樊哙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事情,这些民众被发动起来之后,就很难左右了,想要让他们冷静下来,只能等到他们出完气之后了。
“把武库、粮仓看着点,剩下的就别管了。”
管不住,根本就管不住,一旦这些人杀红了眼,真的扛不住,手下算上降兵也就是一千五百号人,光是进了城的就有两三千号人,狭小的县城被挤得水泄不通。
现在樊哙能守得住的,也就是县廷、武库和粮仓,至于说铜钱和黄金,那真的是可有可无,整个齐地和楚地手里不缺粮食的也就是李长青手里了,这些黄金最终还是得回到李长青手里。
王吸一进城门,就已经被人挤得找不到了,就连樊哙的亲兵也找不到了几个,全都被人群冲散了,连找都找不到。
靠着对讲机,总算是把部下找了一百来号人,这都是已经熟练了的事情,在武库门口守住,樊哙直奔粮仓,此时的粮仓门口,王吸已经开始散粮了。
比起武库的强弩、铁甲来说,这里的粮食就是全都发掉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凡是有愿从军的,立发六月粮饷,携马从军的为什长,发一年粮饷。”
能自备马匹的,基本上家庭条件也是非常好的,当个什长是完全没有问题的,甚至稍微有点文化的,当个屯长都行。
“凡是家中无粮的,可立领粮米三石。”
一袋袋粮食被搬了出来,红了眼的百姓看着粮食,眼睛也都清澈了下来,虽然报仇要紧,但问题是吃饭更要紧啊。
今年为什么大伙要跟着樊哙造反?就是因为今年秋粮实在是交不起税了,旱田作物即便是不绝收,也减产了很多。
王吸带着人一开始发粮,人群的秩序就逐渐地恢复了,等到了天亮的时候,路边躺着一些作乱的暴民,剩下的人都恢复了理智,排着队分粮。
“报,栾布已经带着亳县县令的人头回来了。”斥候骑着马狂奔而来,身后是栾布,手里提着一颗人头,脸上、盔甲上还带着血迹。
不同于樊哙这种跟着刘邦从老家起兵的,栾布这种降将要是不立点功劳的话,那怎么出头啊?
栾布翻身下马,把人头丢在地上,单膝跪地:“将军,栾布幸不辱命,已斩亳县县令人头。”
樊哙笑着扶起了他:“果然是壮士啊。”他看着栾布身上的皮甲和身上的伤痕。
“来人啊,给壮士包扎起来,这一身革甲和劣马怎么配得上如此的壮士?把我的甲胄和马牵来,赐给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