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死的、伤残的要发抚恤,副食品也要购买,打仗杀了人也要有赏赐,他们要是敢不给钱,而且是不给真金白银的话,手下的军队也有可能哗变。
战争时代和和平时代是不一样的,战争时期军队的事情就是国家的事情,必须要想尽一切办法满足他们的需求。
至于说这些钱是花在了刀刃上,还是花在了刀把上,那只能说这个时代完全不可能深究,只要不是明着说,就得捏着鼻子认下。
郦食其沿着泗水北上,在沛县的码头下了船,一车车的军粮、干苜蓿、干草被运到了码头装船,上百艘船在这里等待运货。
河滩的两岸,大量的纤夫搭着帐篷住在帐篷里,炊烟连绵不绝。
换乘马车继续向县城驶去,郦食其看着远处还没来得及全都收获的谷子。他看见了一穗特别巨大的:“停下。”
车夫以为他要上厕所,于是把车停下,郦食其跳下车奔向了那一穗谷子,手里捧着这一穗差不多快一尺的穗子,这已经算是嘉禾了。
马车赶车的人远远对他说:“这都不算什么,别大惊小怪了,萧主吏早就备好今年十月初一祭天用的嘉禾了。”
郦食其都能想到的东西,萧何怎么可能想不到,作为传统祥瑞之,嘉禾是这个国家最重要的东西。
嘉禾不是几株长得特别好的穗子,他代表着一种高产的优良品种,是最实打实的祥瑞。
比起这个时代最高也就是产二百多斤的谷子品种来说,后世的晋谷21、陕谷6号,虽然偶有发生退化为狗尾草的事情,但产量能达到八百多斤,根本不是这个时代能比的。
郦食其捧着谷子茫然地上了车,田野中有大量还没有来得及运走的秸秆堆积在地里,也有很多人在地里收获。
不时有几辆马车或者是几匹马从左侧狂奔而过,郦食其也没有注意到,可走了没多久他在田里看见了十几个人在那哭。
有个人他还认识,应该是就是申培:“停车。”
马夫虽说不想要停车,但还是停下了:“你别管他们那些儒生,他们都在那里哭了半个月了,看着人就心烦。”
郦食其不清楚:“他们为何而哭啊?”
车夫指了指豆子地:“就是他们种了一些豌豆,也不知道怎么就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