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青到了会议室,这间会议室里摆着几张桌子,房梁上挂着几盏电力富裕拉出来的电灯。
申培对李长青行了一礼,本想说什么,但看见电灯直接就触发了底层代码,指着电灯问:“敢问泗水君为何要钻研奇技淫巧呢?”
“奇技淫巧?”李长青搞不懂他是什么脑回路,看向了刘交:“你来说说,为什么他们会把这种技术称之为奇技淫巧呢?”
刘交拱手:“这就要从墨子那一代开始说了,墨子认为凡是只能炫目不能动民者皆为淫巧,孔子认为怪、炫、奢、娱君、乱俗、不务农本的皆为奇技。
《礼记·王制》曰:作淫声、异服、奇技、奇器以疑众,是为奇技淫巧。
也就是利人乎即为,不利人乎即止,昔商纣做奇技淫巧以悦妇人,周穆王时偃师做木偶以悦天子皆为如此。”
李长青总结了一下:“也就是只要是不能生产粮食、不能教人伦、只能让君王觉得好玩、让百姓耗时耗力的都会被归咎于奇技淫巧是不是?”
刘交琢磨了一下:“然也。”
李长青这下子算是明白了,中国国内这套奇技淫巧的理论一出,就意味着只能靠熟能生巧,而不是总结规律。
这种传承基本上只能靠师徒、父子、宗族这种脆弱的关系维持,一门技术还没有来得及发扬光大,就可能已经断代了。
隋代的赵州桥,结果到了唐代就不能造了,西汉的耧车、觞车在后来的时代一次次被发明,又一次次地断代,因为大多数时期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相关的理论探索一直停留在观测而不是总结上,明明很早就已经开始搞天文,结果却没有人去搞望远镜、搞天体物理,没有人搞出基础物理学。
不是只有发明没有科学,而是有人在底层的源代码上把科学的探索给打成了歪门邪道,而这个人就是塑造中国源代码之一的人——周公。
“这不是奇技淫巧,这是科学之道,是深究自然之理。
那么什么叫做自然之理呢?我们要敢上九天揽月,能下五洋捉鳖,敢究阴阳之道,能明日月盈亏之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