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太阳为何东升西落,知道为何潮涨潮落,为何马和驴生出来的既不是马,也不是驴,知道为什么水热了会有蒸汽,这就科学。”
申培找到了李长青语言的漏洞:“那泗水君认为周公昔日之言有谬误?”
李长青也不急:“周公自然是没有错的,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人能力比周公那个时代强太多了,周公也是人,他不能看到几百年后的现在。
周公昔日制礼成乐固然是有大功、大德、大治,但他想不到今日之变化,昔日有汤武革命,为何我们要固守昔日的陈规陋矩。”
周公于中国有大功、大德,他用礼法结束了蒙昧的神明时代,开启了属于中国人的天命时代,也就是将君权神授降格为了君权人授。
他见识到了那个时代商纣是如何用奇技淫巧折腾百姓的,因此搞出了这么一个源代码,但问题是后人的发展超过了他的预料,他一个封建时代的人,怎么可能知道后来的发展呢?
这个时候,就到了李长青应该扛起这个旗帜,完成属于自己的历史使命,他一直不知道自己怎么制礼成乐,现在他明白了。
周公用礼法这个旧时代的火把来引导世人,而自己要用科学来照亮这个世界,用自由来引导人民。
刘交转瞬之间就站在了申培那边:“断然不可,夫礼先王以承天之道,以治人之情,万不可废。”
他看到了礼崩乐坏之后的诸侯攻伐造成的生灵涂炭,看到了井田制败坏之后的土地兼并酿成的悲剧,因此他只能路径依赖企图恢复周礼。
恢复周礼只不过是一个口号,一个企图恢复到那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先王之治,那个王道乐土的美梦。
李长青深知这种美梦,但他必须要撕碎这种幻想:“先王之道固然是好的,可昔日周公制礼作乐时,国人不过几百万,如今已然有了五千多万的人口。
以昔日的成法来治今日的人,如同是在一杯水中放下一艘小船,水浅而舟大,怎么浮得起来啊?
如同是一个孩童已然长到了十七八岁了,应该要结婚生子了,这个时候就要做这个时候的事情了,和自己的妇人行周公之礼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