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青是不想让刘邦现在就称王的,郦食其显然也是这个想法:“如今,天下苦秦久矣,沛公顺天意、民心,奋起于丰沛,不过一月余,已然略地三十余城。
靠的是公义,可此时若是称王,这天下的悠悠之口,又如何评价沛公?是为了一己私利呢?还是为了天下公义呢?”
这个说法出来,陈平就识趣地闭上了嘴,大家心里想的都是自己的那点利益,但表面上还是要冠冕堂皇地讲一大堆大道理的。
尽管一肚子的男盗女娼,但这些都是不能拿到桌子上说的,桌子上还是要讲满口的仁义道德 。
李长青深以为然:“管天管地,可唯独就是很难管得住天下的悠悠之口,若是此时称王,天下人如何看我们,后世的青史简牍又如何看我们?”
庄熊慢慢地停下车喊道:“枌榆社到了。”
李长青点头:“下车看看。”
李长青拨开窗帘,就看见了申培抢先一步拿着下马的凳子,放在了马车的下方,等着李长青下车呢。
“不用放凳子,我又不是什么年纪大的人。”
申培走到了窗边:“师有事弟子服其劳嘛,我们这些弟子,自然是要为师长解忧的。”
李长青还真的挺佩服这些人的,明明是拍马屁、讨好,偏偏换一个说法就冠冕堂皇了,论更改定义还是他们厉害。
枌榆社是泗水亭和啮桑邑之间的一个林社,也是当时李长青偷偷地藏进去东西的这个黄帝社。
此时周围的庄稼已经基本上都收了,地里的人都在收拾秸秆准备种冬小麦,即便是已经到了寒露了,沛县这个地方种麦子依旧不算是太晚。
因为沛县的气温要比河东一带高上不少,加上秦末汉初本来就温度高一点,这个时间种也是很正常的。
林社附近还有人在赶着牛碾谷子,因为周围大一点的平地实在是不多,家里的土地多一点,就只能在林社附近的平地碾米了。
李长青一行人看着就是贵人,前边有骑兵开道,随行的有几十人,这还是李长青一个侍女也不带的情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