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我删掉补考照片，诉讼只保留事实摘要，销售数字加口径。活动部分不使用新的卡片特写，除非原授权覆盖且本人再次确认用途。公司年史可以记这一年发生过什么，不能为了让故事完整，把别人的身体经验变成我的奖杯。

年史最后保留了三类不那么适合庆功的记录：平台链接停过七十二小时，西装试样开过线，区域仓一百二十笔错发。每件事后面写当时的处理与仍未完成的改进，不加“危机反而成就品牌”。错误被处理过，不等于它存在的价值就是帮助公司成长。

宋远把六周评估表贴到留言墙对面的白板上。

一面是顾客说过的话，另一面是明年的排期。中间摆着长会议桌，谁来讲增长，抬头都能看见两边。

“你故意的？”我问。

“墙是你要搬的。”他说，“表是你要评估的。”

“我问摆法。”

“方便开会。”

他又开始用一句工作话藏住判断。我没让人挪。

这一年，我们证明了星廊不能用一段旧经历占住见己的产品，也证明了三只版型抽屉不够装下真实的人。林曼还在别人的账号里直播，梁志峰仍把我叫自己人。成人教育没有给公司带来一张万能证书，八千万也没有把现金、权限和错误一起解决。

最后一次年会没有直播。名单更正入口仍然开放，奖金先到账，值班的人按班次工作。有人在留言墙前合影，只拍自己，背景被行政拉上了帘。

散场后，我把产品会议室的灯关到只剩一盏。防尘布已经收走，墙上的空白比活动那天更多，也更诚实。

白板上的六周方案还写着“评估中”。

我走出去时，门没有关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