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会议停十分钟。行政带进来的午饭已经凉了，塑料盒盖上蒙着一层油汽。没人动筷子。唐唯出去回平台消息，财务在走廊打电话，会议室只剩我和宋远。

“你一定要在所有人面前说我在逼你？”我问。

“我要在作决定的人都在时说。”

“私下不能先提醒？”

“第175章我提醒过。你也把限制写进纪要了。现在语言还是往前走。”

他没有拿我们的关系来软化冲突，也没有说相信我不会犯错。那一瞬间我很想问他站在哪边，话到了嘴边又咽下去。质量负责人若必须先证明站在创始人这边，红格早晚都会变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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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掀开盒饭，吃了一口冷掉的米。他把自己的那份也打开。我们没有和好，只把十分钟用完，再回到所有人面前。

我让法务和外部质量顾问加入下一轮，只审四个问题与现有方案，不向他们预设六周结论。费用按项目支付，意见范围写清，也不把顾问同意某一项的调整宣传成整体放行。

“这算替代证据方案吗？”我问。

“算复核。”宋远说，“结果可能是能调，也可能是不能。”

“好。”

会议没有吵出批准。第三方取得必要技术材料，顾客资料继续用编号和最小范围。销售按三个月基线维持对外口径，平台那里只回复评估中。

散会后，我去质量室撕那四张纸。宋远站在门口没有拦，只问为什么。

“贴在公共门上，来访供应商能看见内部项目。”

他点头，把纸收进受控文件夹，又在会议室白板上放了四张没有技术细节的红卡。

“三个月也不是宗教。”他说，“你要改，就把为什么改、拿什么换、谁反对都留着。”

我说：“会留。”

会议纪要最后附上宋远的完整反对意见，没有压成“质量部门建议审慎”。我的要求也写全：评估在窗口约束下寻找替代证据，并非质量组自发提出。两边都签收，不代表互相同意，只证明以后没人能说当时没人讲过。

第二天，财务把现金模型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