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笔，先在删除“系统性风险”的修改页签名，再翻到负责人决定。

我签了。

批准范围是追加四万件按调整工艺生产，并在批次隔离、加严抽查、可追溯发货和分阶段监测下进入销售。质量同意栏保持空白，宋远的反对意见与决定同编号保存。

我在数量后面写了“以实际通过出厂与入仓检查为上限”，不允许工厂为了凑满四万把返修或待查件先算库存。平台端也只在实际可供形成后更新。

秘书问是否要在纪要里写“经会议一致通过”。

“不写。”我说，“不是一致。”

会后，生产通知在十一点发出。工厂按黄色状态卡转正式工单，仍与首批蓝签分开。仓库建立两个入库批次，客服系统增加批次筛选，内容页面不写“零风险”或“五十件实测证明”。

每个人都去做自己的工作。

宋远收起文件。我叫住他：“你会继续盯吗？”

“会。”

“你是不是觉得我已经变成他了？”

他停了几秒：“我觉得你知道自己在越过什么。”

比一句骂更重。

他没有辞职，也没有摔门。我们一起走进电梯，谁都没按平时去吃午饭的楼层。他去工厂，我回公司看渠道上线准备。

几天后，十万条库存全部完成可追溯入仓。首批与追加批在后台分开，顾客前台看到的是同一商品链接，发货批次由订单记录保存。

大促开始前，唐唯把最后一版销售看板投上墙。主会场的位置仍属于别人，BQ有普通资源、品牌自播、合作直播和几条自然流量正在上升的试穿内容。

她说：“别拿六千万当目标。先看真实订单和退款。”

我戴上耳麦，点了点头。

开播倒计时归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