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会死。”张伟摇头，“信会要名录。我不要。我只要你这条渠偶尔通一下。通一下，收一次过路费。”

“过路费怎么算？”

“今晚开始，散修市松。松的时候，有人会吐货、吐线、吐仇家名。”张伟竖起两根指头，“你收情报差价。我收‘安全缝’差价——谁要在两宗互咬期间走货、换皮、躲名，找影子项目。项目制，工完结清。不入会。”

柳如烟点头：“成。另外告诉你一件真的：赵无忌没死。废城那笔账，青云内部有人护他。护完又拿北槽误杀压他——说天骄在边荒丢了脸，连友盟都压不住。他恨的人名单里，灰袍还在第一行。”

“让他恨。”张伟洗刀砧，“恨着恨着要回中域述职。述职比追杀耗时。耗时就是我的利息。”

柳如烟走时丢下一句：“沈红袖那边传话，血袖不掺这趟水。掺了像夺功。她只问你一句：金丹后还活着吗？”

“活着。”张伟说，“活着才有下次租约。租约比关心实在。”

申时后，互咬扩大得肉眼可见。

青云驻点外，烈阳弟子挂了半幅白幡，幡上写：联清之耻。白幡被青云执法扯下，扯下的瞬间两边筑基差点击剑。击剑没出大，出的是围观。围观一多，无夜城三会出面调停，调停词漂亮：城内禁私斗，有冤去坛上辩。

坛上辩就是把刀换成嘴。嘴战三天，刀就冷三天。

冷三天，张伟足够做两件事：一，把金丹后的经脉毛刺压平；二，把影子网在边荒的眼线工钱结清一轮，结清是防有人在乱世里“主动表忠”。表忠的人最爱把网收成宗。

夜里，钱先生把账报完：“三会墙松，牙口敢开夜市了。有人出高价买‘误杀全流程推演’，说要防下一回。你卖不卖？”

“卖假流程。”张伟靠墙闭目，“真流程是我的命。假流程写成‘魔修惯用仿标三点’，三点都指向黑市常见货，不指向某个人。谁爱拿去邀功，谁拿。邀功的人会把锅从我身上再推远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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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不怕哪天真查到窑里的灰？”

“怕。”张伟睁眼，“所以灰在三个坑。三个坑互相矛盾。矛盾多了，专案组先打架。打架的专案，结不了案。结不了案，就变成陈年旧怨。旧怨好扔进档案馆。档案馆是坟墓。”

钱先生叹了口气，又像松了口气：“东家，这算拨刀验收了吧？”

“算。”张伟说得很平，“刀从我脖子上拨到两宗脸上。脸上开花，散修市暂松。暂松不是太平。太平会让人飘。飘了就会有人劝我：金丹了，入个名录避风。避风的话，我已经听过一百遍。”

“那你听谁的？”

“听结果。”张伟敲了敲渠壁，壁上回一声闷响，像远处还有人在传讯对骂，“结果说：入名录的人，今晚也在互相问罪。问罪的时候，名录救不了谁。名录只决定你死在名册第几行。”

渠口忽然有人咳嗽。

咳得很轻，很老，不像城卫，不像债主，也不像柳如烟的跑腿。跑腿咳会带焦躁。这声咳带的是路——像走过很远的路，路上尘土进了肺，肺还稳。

瘸腿持刀挡前，刀尖却微微沉：“东家……这人我没看见他怎么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