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张伟示意钱先生,“一百八十中品打点框,多退少补,补要票据。票据你看不见明细,只看见‘已付’——明细在我这。你看见明细会眼红,眼红会克扣窗口,窗口一怒,草册卡你三年。”
“你不信我。”
“生意不靠信。”张伟把笔推过去,“靠条款。条款同意,你签。不同意,银子拿走,我们换人。边荒爱当掌门过瘾的老头,不止你一个。”
这句话刺。
刺在“不止你一个”。石财最怕自己连空壳掌门都当不成——当不成,体面彻底没了。
他咬牙:“我签。签之前我再加一条——”
“说。”
“壳养起来后,若有油水,掌门抽一成明面。”石财眼珠转,“明面的意思是:商路过路费、门面租金差价。你暗地里的刀、你影子项目,我不管,也不抽。我抽明面,我才像真掌门。像,关卡才信。”
张伟想了想:“一成可以。一成写进附则。暗地里你伸手,断手——不是比喻,是真断。你要不要?”
石财咽了口唾沫:“要……明面。暗地的我装瞎。”
“成。”
笔落。
石财的名字写得用力,力透纸背,像生怕别人看不见“掌门”两个字。张伟的化名写得轻:青石外聘·阿石。轻是故意的。故意让纸上的自己轻,轻到可撕。
三份契,按印。
石财的印是私章,旧。旧章好——旧像有家底。张伟按的是一枚临时木印,印面只有“外聘核”三字,核完可毁。
钱先生收好:“注册窗口哪天开?”
“后日。”石财收起自己那份,像收地契,“窗口叫‘边荒小宗草册代办’。代办的人姓周,吃礼。礼我引路,银你给。给的时候别露金丹——窗口有廉价探息符,探到金丹散修,他们会加价三倍,还可能卖给观察使的眼线。”
“我压得住。”张伟说,“你记得你的台词:青石小宗新立,祖产在城西废矿边缘,弟子星散,请外聘顾问撑门面。台词多一个‘天降金丹师尊’,我们当场撕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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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财举手:“不演神迹。神迹惹刀。”
谈完,石财要走,走到渠口又回头:“阿石……你到底图中域什么?图宝?图名?图报仇?”
张伟看着他:“图缝。缝够了,路才通。路通了,半张图才有用。半张图是什么,你不必知道。知道多了,你睡觉会听见敲门——敲门的是想来分的人。”
石财搓手:“那我只当掌门。掌门睡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