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不香看你少说话。”张伟丢给他一块下品灵石，“路上买酒。酒后别吹。吹出‘我有金丹顾问’，清宁令的风先刮你。”

石财应着，钻进夜色。钻得快，像怕银子长腿跑了。

渠里只剩三人。

瘸腿吐槽：“这老头，眼里只有钱。”

“所以好用。”张伟洗笔，“眼里只有道义的人，最爱拉你入宗。入宗的理由永远动听。动听完，魂灯一点，你就不是你了。”

钱先生问：“合同三句算钉死了？”

“钉在纸上。”张伟说，“钉在人心里，要等第一笔注册费花出去、第一块牌子立起来。牌子一立，他更舍不得撕——舍不得，就是我们的量变。”

“若他反悔，拿合同去报官呢？”瘸腿问。

“报官先死他自己。”张伟说，“合同写明他是掌门。掌门报顾问，等于自曝空壳买卖。买卖在清宁令下，观察使爱拿来当功绩。功绩簿上，他名字在前。他怕这个。”

“你不怕他孤注一掷？”

“怕。”张伟坦白，“所以聘金按季，银子不断粮，断粮他才会疯。不断粮，他贪活。贪活的人好算。”

他在暗本写：

石财签约。空壳掌门落位。条款书面化：非弟子非长老仅顾问，可毁约。

下一笔：

后日注册。窗口姓周。压息。银走票据。

写完，他吹灭灯。

黑暗里，金丹稳转，转得像一枚不响的算盘珠。

珠不响，账却在加：

保人线有了。

空壳人有了。

合同三句有了。

墙还在。

墙外的凿子，终于有了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