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互通三日……”
“三日里压息、养壳、备保人款。”张伟列三项,“保人最低档同步谈。壳加保人,才是关卡两张皮。一张皮薄,两张叠起来,才像那么回事。”
他打开暗本,在合同三句旁重重画圈:底线——书面化完成。
纸比嘴硬。硬的纸,是给未来的自己看的:哪天累了、怂了、有人劝挂个长老方便,纸会打脸。
打脸比入籍便宜。
渠外有人喊卖报:清宁令草案或将于旬内转正。转正后,无宗金丹靠近核心城视同魔嫌。
钱先生脸色一沉:“旬内……”
“旬内够我们取牌。”张伟吹灯,留一豆,“牌到手,石财去亮脸。我继续当穷顾问。穷顾问不赴宴,不收徒,不点灯。”
“那金丹中期呢?”钱先生忽然问,“你丹息……我偶尔觉得它在长。”
张伟沉默一息:“余韵还在。资源也够推一寸。推的时候,无宴。无宴两个字,写进你的规矩——谁敢张扬,谁滚出项目。”
钱先生应是。
次日午后,石财又托人带话:周代办那边有人递条子,条子写——顾问若肯见一面,互通可提前半日。
“不见。”张伟连头都没抬,“提前半日不值一条息纹。息纹漏了,半日变葬期。”
“那我怎么回?”来人问。
“回:顾问伤重,见不了客。见客吐血,血脏你窗口。”张伟说,“脏两个字,代办最怕。怕脏,就少缠。少缠,我们干净。”
来人走后,瘸腿笑:“东家,你这伤顾问当得真全。”
“全才像。”张伟说,“像了,合同三句才站得住。站不住,纸就是废纸。废纸进不了中域。”
豆光里,三份合同的墨香还在。
墨香不仙。
墨香像工地合同、像厂里押字、像人活下去时最土的那种保证。
土就对了。
散修的合法,从来不是香火。
是可撕的纸,和撕得起的决心。
合同三句钉死:非弟子、非长老、仅顾问;可毁约;不入任何名录。
“写清楚。”张伟说,“写清楚才叫刀架在双方脖子中间。你想拿我当弟子,先撕纸。撕纸倾家。倾家写进附件。”
钱先生抄两份。一份给石财。一份进暗匣。匣不进香火账。香火账像庙。庙死。
“三句够不够?”石财问。
“够。”张伟说,“够比三十六条强。三十六条像山门戒律。戒律生编制。编制点灯。灯死。我们只要三句人话。人话谁听都懂。懂了,空壳才像空壳。空壳挡刀。挡刀处,顾问可退。不绑,才是影子。影子不是宗。宗要拜。拜我们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