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财擦汗:“周代办看你那一眼,我后背都凉。他要是逼你亮息……”
“逼了我会吐血。”张伟说,“吐血比亮丹香便宜。丹香一亮,窗口变屠场。屠场里第一个被写成魔的,是无宗的顾问,不是有名录的掌门。”
“那我……”
“你有名录。”张伟很平,“所以你更要演穷。穷掌门带着伤顾问,像真。真了,礼才按穷价收。装阔,礼按富价宰,宰完还举报。”
回底渠的路上,钱先生把合同又抄了一遍,抄到三句时特重:
非弟子,非长老,仅顾问。
可毁约。
毁约付金不付命,不付名。
张伟听他念,忽然说:“再加一行附注,写进我们私藏那份——”
“写什么?”
“顾问方真名永不出现在青石任何公开名录、魂灯、香火册、贡献簿。出现即视为对方违约,违约金按聘金十倍计,并可全城揭假。”张伟说,“这行不给周代办看。给石财看。石财要是敢偷偷把我写进去,十倍够他肉痛到不敢。”
夜里,石财又来。来是为了再确认聘金节奏。
“按季付?”他问。
“按季。”钱先生拨算盘,“首季已含在定金与打点里的一部分,下季初再付二十。你若中途把壳卖给别人当真宗,聘金停,合同毁,我们拿走所有门面契底——底在我这。”
石财苦笑:“你们比货会还像货会。”
“货会要名录。”张伟说,“我们只要壳不裂。”
石财犹豫片刻:“有个事……周代办私下塞话,说若顾问愿挂名誉长老,互通更快,礼还能少二十。”
空气一紧。
瘸腿的手按上刀柄。钱先生算盘停了。
张伟看着石财,声音很轻:“你怎么答的?”
“我……我说要问顾问。”石财额头冒汗,“我没答应!真没!”
“答得好。”张伟点头,“以后这类话,你当场答不。不问我。问了,说明你动心。动心一次,我把你当风险。风险两次,换掌门。”
石财连连点头:“不挂长老!不挂弟子!挂了你毁约,我认!”
“不是我毁约。”张伟纠正,“是你把我往墙上砌。砌墙的人,我不当兄弟,当砖窑的燃料。”
小主,
石财闭嘴。
送走他后,钱先生低声:“东家,周代办那句是试探还是真优惠?”
“都是。”张伟擦桌,“优惠是饵。饵的核心是把顾问写成名录里的人。名录里的人,清宁令下反而好管——好管的意思是:出了事有地方抄家。空壳一旦抄出真金丹,全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