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也要过关。”张伟洗刀，“过关要保人。保人明天锁价。你若有更低更真的，今晚前报价。报价晚了，我按马牙走。”

“不抢马牙的生意。”柳如烟转身，“我抢你以后中域的情报差价。差价比保人肥。肥的前提是——你得活着走进去。”

“尽量。”张伟说。

她走时丢下一句：“赵无忌述职延期。延期的人最爱在路上堵。你商道一动，小心天骄的眼线，不只劫匪。”

张伟把这句记进暗本。

申时，石财晃完酒局回来，脸红，眼睛却亮：“东家，有人递名片。名片上写‘烈阳外围商社’。劝我挂靠，挂靠后保人半价。半价两个字，像糖。”

“糖有毒。”张伟问，“你怎么答？”

“装醉。吐了对方一靴。”石财有点得意，“吐完我赔酒钱。赔完走人。名片我烧了，烧前让瘦仆记了印纹——印纹给你。”

张伟接过瘦仆画的歪印，看一眼，扔进火：“烈阳在问罪期伸手，像找白手套洗脸。脸我们不洗。洗了，壳就成他们的垃圾桶。”

“那半价保人……”

“不要。”张伟说，“半价是绳。绳套上，你跑不掉，我也跑不掉。我们买脏保人，脏在自己可控的牙行，不脏在宗门账上。”

石财吐舌：“懂了。穷下去。”

“穷下去。”张伟点头。

夜里，他不再卖鱼。

他在底渠旧阵里走周天，把中期新开的那一指门缝焊牢。焊的时候用资源：两枚中品灵石化成的液、半瓶废城带出的气运残渣稀释液。稀释是防暴。暴了会响。响了会来人。

钱先生在外记账，账是资源消耗，不是境界感悟。感悟不写。写了像日记。日记害人。

焊到子时，门缝不再漏。

张伟吐出一口浊气，浊气无香。无香是无相的好处。好处要继续藏。

藏完他自检三下：丹息外溢没有？没有。经脉毛刺还扎不扎？偶发，可压。神识一扫出多远？多半条街——半条街够用，够用就停。再远像开灯，开灯招蛾。

瘸腿进来说：“东家，石财传来话：有商队愿收‘青石顾问’随队顾问费，走北商道一段，去边境城方向。队主姓霍，霍半车，货会挂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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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半车什么货？”

“明文药材与矿砂。矿砂里可能夹私——夹私他不说，说了就不是明文。”

张伟想了想：“见。见在明面茶楼。我压息见。谈成，随队一段——一段是试刀，也是试皮。皮扛得住盘查，再谈长路。”

“若遇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