瘸腿在门口放风，低声报：“巡街过了。两刻钟内安全。安全期内，别出声太响——隔壁货栈有人醒着。”

第二夜，加封条。

封条不是真印，是印痕仿。仿印不求骗执事——骗执事太贪。仿印只求半息眼花。半息够换。换完，真封条回贴，贴角对齐到一根牛毛。牛毛级对齐，神识粗扫过得去。细扫过不去。细扫要时间。时间在暗拍后检修窗，执事不在，细扫的人少。少就是缝。

钱先生拿着放大镜看贴角，看了又看：“东家，左上这丝纤维……真封条有，假的没有。差一根，细扫能抓。”

“补。”张伟从旧皮边抽一根纤维，用涎水粘上，“细节决定铃响不响。铃不响，人才能活。活着才有资格谈下一刀。死了，刀给别人用。”

“吴，你换的时候骂自己。”张伟说。

“骂？”吴愣住，“骂什么？”

“骂手滑。骂没睡好。骂赌场催债手抖。骂是剧本。剧本让旁人觉得你怂、你废、你不是内贼。内贼不骂自己。内贼装稳。装稳的人，一查就死。”

吴愣了愣，忽然懂了，喉咙里滚出一声脏的：“操……我手滑……赌场那帮孙子……”

“再脏点。”钱先生笑，“像真的。真欠债的人，嘴里没好词。”

第三夜，全流程。

从抬匣、过仿秤、撕角、抽页、塞假、回贴、再过秤，一口气走三遍。第三遍，仿秤不响。吴额上汗干了，手不抖了。不抖才像检修工。检修工的手，要稳过赌徒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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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伟看了眼时辰：“成。明日暗拍收场后，匣入暂存柜。柜锁两道：符锁+铜钥。符锁你有检修令可过。铜钥在班头腰上——班头好酒。酒里我加了一味，不毒，只困。让他睡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够你换完、退、回班房装睡。装睡比装醒安全。醒着的人爱解释。解释像心虚。”

“若……若有人查？”吴问。

“查到失职。”张伟把另一半剧本纸拍桌上，“纸上写：检修时误触封条，自行回贴，未报。未报是错，错罚俸、罚灵石、记过。记过不砍头。砍头要内贼证据。证据链我另做——不做你身上。做你身上，你死，我也沾腥。”

“另做？”

“做在拍场对家身上。”张伟淡淡，“你不用知道是谁。知道多，夜里会说梦话。梦话在中域能卖钱，也能卖命。卖命的价，比二百四十中品低。”

吴闭嘴，点头如捣蒜。

钱先生低声：“东家，假卷给谁？”

“给最急的。”张伟说，“姓罗的，恨圣地入骨。暗拍夜他举到四百五还不停眼。急的人得假货会狂喜。狂喜会露形。露形会被圣地眼线盯。盯上就开打。打起来，场乱。乱里，运菜车干净。干净的车，比飞剑安全——飞剑惹眼，菜车惹饿。”

“真卷呢？”

“贴肉三息，记脉络，合上，进底渠。”张伟抬眼，“贪看是烙印。烙印是第二种魂灯。灯我不点。三息够用。够用就别贪第四息。第四息，是给贪的人准备的坟。”

石财在角落听完，舌头发干：“顾问，这要是败了……吴失职，我们呢？共保文书还在，两家会不会先咬青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