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在把“进殿抢核”的锅轻轻拨回两家自己——两家都进了，都抢了，都死人了。死人堆里，小宗只是运货的。运货的赔金可以，赔命没有。

赤皮盯着石财，盯了三息，忽然道：“石三本人。今夜必须见。见不到，毁约金翻倍，壳也砸。”

“见……”石财喉结滚。

茶棚影里，张伟低声对身边临时工契的探子：“去放风。放两句。一句：顾问石三在西市外被锁魂余波震伤，神魂不稳，不能见光。二句：灰袍画像第八种鼻子有人指认——指认指向赤练一个外门。指向乱一点，乱完他们没空真搜会馆厢房。”

探子钻走。

风放出去，会馆门口果然更吵。吵里有人已经开始互指“你们外门鼻子像”。鼻子像也能打起来。打起来，石财的戏更好演。

周执事终于甩出一张新纸：“行。局部毁约可以谈。谈的条件：青石交出无门殿相关全部图、全部搬运名单、全部顾问去向。去向含真名。”

真名。

这两个字像钩。

石财按剧本摇头，摇得眼泪飞：“真名我不知！顾问从边荒来，来时就叫石三！石三是工名！工名在合同上！合同外我不敢问——问了怕他走！他走了，月报谁副署！副署没有，青石进不了门，进不了门你们当初保什么！”

“你威胁我们？”

“我求你们。”石财扑地，扑得响，“求你们把火往灰袍身上泼。灰袍有赏格。赏格比青石肥。肥肉不啃，啃骨头，划算吗？”

人群里有人低笑。笑很短。短里有认同。认同是市场逻辑：赏格旗上的数字，确实比小宗库房好看。

赤皮沉默片刻，吐出一句：“毁约金，先定八十中品。八十是见面礼。礼到位，再谈停权条款。”

周执事：“一百。青锋死的人也不少。”

“九十。”石财哭着砍价，砍得像真穷，“九十，库要掏空。掏空了，壳还在，壳上的章还能给你们当面子——面子是‘我们毁约了，干净了’。干净了，观察使问起来，你们也好说：锅在灰袍，不在保人。”

两家对视一眼。

一眼里有恨，也有算计。算计的结果很中域：先拿钱，再留刀。刀以后随时可以再砍空壳。空壳活着，比死了多一个出气筒。

小主，

“九十。”周执事点头，“今夜会馆见证。顾问职权即刻暂停。暂停后，石三再以顾问名活动，两家共诛。”

“共诛。”赤皮补刀，像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