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的名字叫秩序。

秩序最爱把老鼠养成看门狗。

看门狗有编制。

编制有灯。

灯下无散修。

张伟吹灭豆火时，只留一句给钱先生：

“盯着。谁把影子往宗门写，名单给我。名单到，我拆。拆完，柳如烟的线该接了——情报要升级，不联姻，只分成。分成是生意。生意比拜码头干净。”

钱先生应：“盯着。”

“盯着的时候，自己也别喊我阁主。”张伟补刀，“你喊一次，我扣你一份年终。年终是真金。真金比面子沉。”

钱先生笑：“我不喊。我喊东家。东家能换。阁主不能换。不能换的，都是坑。”

“聪明。”张伟说。

聪明在中域比忠好用。

好用的人，留下。

不好用的，退。

退了，网还在。

网在，就不立阁主。

散会后，他又单独留下瘸腿，把“伪宗苗头”说透：

“有人会说，元婴了还不立阁，是怂。让他们说。怂是阶段。阶段过了，账会说话。账上写着：立阁主等于给观察使送门牌号。门牌号一钉，合网第二轮不用满城搜，定点拆就行。定点拆死的是一窝。一窝里有你。你想死在我的牌匾下，还是想拿工钱活到下个项目？”

瘸腿喉结滚了滚：“活。”

“活就盯巷口。”张伟说，“谁挂影子阁的牌，谁收见面礼，谁发红绳当‘自己人’，报。报了，我拆。拆的时候你别手软。手软一次，苗成树。树成林，林就会有人要求点灯互保。互保一开口，夺舍的通道就近了。通道近了，你我都是壳。壳我不做。”

“明白。”瘸腿顿了顿，“东家，柳如烟那边……真要谈？”

“真谈。”张伟说，“情报股要升级。升级不是拜码头。是对赌分成。对赌里人人有牙。有牙才不腻。腻了像联姻。联姻像宗。宗我刚否完，不能在枕边又立一个。”

瘸腿嘿嘿一声，又收住：“我懂。生意。”

“生意。”张伟点头，“生意能破产。宗门破产要埋人。我选能破产的。能破产，才说明散伙。能散，才是散修的影子——影子不是第二宗门。谁写成第二宗门，谁就是我要拆的伪宗。”

伪宗的牌，其实已经在死巷里刷漆了。

漆未干。

干之前，拆起来最省钱。

省钱的拆，才像散修。散修不做亏本的山门。山门的第一笔账，永远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