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不点魂灯。魂灯是通道。通道够夺舍，够锁魂，够把你写成某人的编号。编号有资源，也有绳。绳不要。”

瘸腿小声：“那出了事，怎么互保？”

“互保用把柄和钱，不用灯。”张伟说，“你捏着我的假线出口，我捏着你的工钱尾款。捏着是生意。生意可比。灯不可比——灯一亮，比的是谁死。”

钱先生点头，把三不写进“影子纪律”附页，附页给十二人各一份。份份能散。退了附页作废。作废不连坐。

有人从门缝塞进一封帖。帖上烫金，像邀功酒帖，又像收编橄榄枝。帖文半文半白，大意：散修元婴可挂外围供奉，不入核心名录，只点“联络灯”……

联络灯三个字，张伟看完就烧。

“挂外围也是入籍的亲戚。”他对火说，“亲戚来了，真爹就不远。真爹是仙籍。仙籍的事，以后再说。今天只说：帖烧了。烧了当没来过。”

钱先生提醒：“烧帖的烟，别出窗。”

“出窗用臭渠味盖。”张伟把灰碾进痰盂，痰盂倒夜壶，夜壶出倒粪队——倒粪队是他今天特意排的“路人班”。路人班的用处：让空仓始终有脏事进出，脏事进出的地方，不像元婴洞府。

原则会开到一半，石财托人送来哭穷信。信里问：顾问何时回？青锋侧又有人劝空壳“补魂灯以安宗心”。

张伟回三字，让钱先生传：“不许点。”

三字不够，又补一行：“点灯拆壳。拆壳赔的不只是毁约金，是命。命按中品灵石算不清。”

石财收到会怕。怕好。怕的空壳比胆大的空壳活得长。

散会前，张伟最后说：

“有人觉得我不立阁主是怕做大。怕对了。我怕做宗。做大可以——大在项目单、大在情报面、大在能拆别人的局。大在山门匾上，那是找死的大。找死的大，观察使最喜欢。喜欢到愿意给你颁一块‘编外正道’的牌子。牌子一挂，你就不是散修了。不是散修，这本书的题就废了。题废了，我白活。”

瘸腿听得似懂非懂，却记住一句：“不立阁主。”

“对。”张伟说，“不立。谁立，我拆。拆不是脾气。是账。账上写着：影子一成宗，清剿令就从‘捕鼠’变成‘灭门’。灭门好写。捕鼠难写。我让他们一直难写。”

豆火跳。

跳完，原则成文。

成文的东西，比誓言好。

誓言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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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文能改、能撕、能退。

能退，才配继续扩。

扩的下一刀，已经有人在暗处磨——磨的是“伪宗”苗头：有人想把影子的名号注册成正道外围，收贡献，点灯，喊阁主。

磨的人以为张伟元婴后会软。

软了就范。

范了就入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