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入乱石，乱石无痕。

张伟在亭里站了三息。三息不感慨。感慨像文。文害人。他只把三指方法论记进暗本，记成人话：

打脸一角止。榜是刀也是火。籍是更大的灯。化神别听跪锣。

记完，抹掉石台上可能的指印。抹掉不是怕顾清河看见。是怕自己把话写成经。经会骗人。账本才不骗。

下山时，钱先生在山脚等，不敢上亭。

“见着了？”钱先生问。

小主，

“见着了。”张伟说，“不拜。只听。听完有钩：籍比灯大。大钩放到下一句警告里钉死。钉死之前，先把化神火候账算清——苗、法则碎、隐脉、时间。时间里不能再开新旗。”

“旗我们刚禁。”

“继续禁。”张伟看向中域方向，方向有鼓点似的秩序，“鼓会响。响是编制。编制对面是老鼠。老鼠不入亭为徒，也不入籍为狗。不入，才配把亭外的风，听成路。”

瘸腿从更远的坡下跟上来，喘：“东家，亭里……要不要留眼线？”

“不留。”张伟说，“留眼线像占山。占山像宗。顾清河若再来，来的是风。风不需要我派人守。派人守，反成把柄。把柄给观察使，观察使就说：散修结社，亭为堂。堂一立，专项有理由。”

钱先生低声：“他那三指，我写进附页吗？”

“写人话，不写他的名。”张伟说，“名一写，像拜。拜是灯。灯不点。只写纪律：打脸一角止；榜勿燎己；籍勿碰。三条够十一人活命。活命比敬前辈重要。前辈自己也说了：见我立宗，当我已死。”

无门簿在袖里微热一下。热不是导航，是残页边角又亮半息，半息里多一个字影：籍。字影灭得快。快说明外挂仍守规矩——给方向，不给结果。结果要用脑子换。脑子此刻只换一件事：把半句警告加码，加码到化神前每个人都听得懂。

顾清河把“籍”字点破了半句。半句还不够。不够就加码，加码成人话警告，警告落地后，化神门槛才算卡死：听天风进不去，要法则碎。法则碎的线在药园乱中已咬住。咬住就要进隐脉炼。炼前最后一次复查刀符渣退路与地灵苗。复查完，才点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