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您真不收一点？一点心意……一点……”

“一点是缝。”张伟说，“缝大会变门。门会变山门。山门会变籍。我从矿缘走到这儿，就为不进那扇门。你拿香推我，等于拿绳套我。套不住。套住的是你自己。”

他出沟。

出沟后，在水边洗手。洗手洗的是香灰味。味淡了，人才像人。

钱先生在沟外等，脸苦：“您亲自跑一趟，值得？”

“值。”张伟说，“香火是籍的甜饵不掐，散仙席那条缝会粘糖就有人舔完填表。填表的人死了，还以为在供我。供我的死，我背不起就掐。掐到没人敢燃。”

“那功德……有人说功德可抵业……”

“抵业是庙产话术。”张伟打断，“业是你自己作的。作完想拿香火洗，洗的是脑子。脑子洗完，正好入籍。入籍后，业变成任务。任务填坑。坑里埋的是香客。香客曾以为自己在修善，是绳。”

钱先生沉默。

沉默完记：不收香火。原则。

记完问：“飞升台那边……还要不要看？”

“看一眼。”张伟道，“台还在。垄断还在。缝开了，不等于台塌了。不塌是现实。现实要给人看完才不会飘。飘了以为天下散修自由了。自由没那么便宜。”

两人向台的方向走。走的是远观，不是抢。抢台是死。死过预案。预案说：台不抢。不抢从渡劫前写到成仙后，一字没改。

路上有人拦，拦着送一小炉香：“仙人，您收了吧！收了我们安心！”

张伟把炉推回去：

“安心用腿。腿会跑会藏会换皮比换香便宜。香你自己闻完若还想跪，去飞升台下跪——那边香更标准。标准的绳更粗。粗你看得见。看得见，再决定跪不跪。”

拦路人傻在当场。

傻得好。

好过当场立宗。

张伟不解释更多。解释多了像开坛。开坛不行。

小主，

他只留下一个动作：不收。

不收是原则。

原则比香硬。

回住处的路上，又有人拦。拦的是一对母女。母亲手捧香，女儿躲后面。

“仙人，孩子体弱，求您一缕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