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三笔纸角压在匣上。匣里簿合了。合着，人在。

钱先生又说：“黑子预算我按零写了。有人出下品三十，买您‘成仙秘闻’骂战稿。我拒了。拒完对方骂抠门。抠门好。抠门少人把您抬成神。抬成神，清剿才师出有名。”

“三十块也不卖。卖了就是开坛。开坛死。”

钱先生又夹一筷子咸菜叶：“三笔小账……要不要立个册？册好看。”

“不好看。册像山门流水。流水生编制。编制点灯。我们只留验契纸条。条可烧。烧了账清。账清长。”

“还接着干吗？”

“干。价对就干。价不对就散。散了，两清。”

窗外鼓又远响一下。鼓是巡界。巡界提醒墙在。墙在，人还坐着吃。吃完抹嘴，证明还不是牌位。牌位不数钱。人数。数完，还在。

院外有人探头，看了一眼无匾的门，又缩回去。缩好。缩说明当众拒开院还在起作用。作用不是香火，是怕——怕来跪挨拆。

钱先生把碗洗了。洗不是仪式，是省。省像散修。

“三笔纸条我压匣里。匣里簿合了。人在。”

“验收不是开坛。验收是：价对就干，价不对就散。散了清了。清了长。长过金花。金花假。”

豆灯油浅。浅提醒明天得买油。买油要钱货清了。现结的人，不靠香火续命。

“今晚油尽就灭。灭前你回侧屋睡。灭前是我自己的事。自己的事不表演。”

钱先生点头：“三笔过完，我是不是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