簿合了，人还在。

在的证据不靠宝光。靠他坐着算下一笔小账。

纸角写三行：

一，西线空档过时了。更新成本下品八，卖价中品三。去茶馆试。观察使盯得紧就停。停是能散——这单可不做，不做不罚。罚的是硬做送死。

二，石财壳侧登记点又有人问价。他拒了。拒完刀费预支额度认着——壳一歪就拆。不拆是主题歪。

三，苟嘴黑子预算续零。不主动骂，也不主动洗。洗像朝廷。有人买骂，他可反买一半澄清，词死：无宗、无香、无徒。词死帖才少。帖少，偶像化难。难了，观察期转清剿师出无名。无名也清，清时成本高，高就拖。拖是缝。缝里人能活。

三行写完，他看了一遍。字丑但数清。数清比字好看重要。好看是给外人看的，外人看了容易当圣旨。圣旨禁。

张伟把纸角推给钱先生：“去做第一笔。做完回。回时别说为您。为您是旗。旗没有。说为价。”

钱先生应了，出门。出门是私人账房的步子——网散了，人还能做单。

屋空。张伟独自把第二笔、第三笔又核了一遍，核成数字，不过成空话。核完吃酱菜。酱菜下余酒，酒是空壳那夜剩的，辣。辣像人还在——在就会饿，会辣，会算。算完会困。困了也不装仙。

窗外远鼓一声。一声证明司未死。未死也睡得着。睡得着，才像人。有宗的人鼓响要齐步。他不会。不会就顿一下再躺。躺下心还在跳。跳着，人就在。

钱先生回来时，袖里多了灵石响：

“空档可更新，能卖。卖了两处，中品六。卖的时候茶馆有人问——灰袍合簿后是不是要闭关。我说闭什么关，他刚买完油。买油的人，关不了。”

“回得好。”张伟说，“买油确实比闭关真。闭关像表演。表演给谁看。”

“劳务一成我拿走。拿走还笑——仙也结账之后，人还结。结，就在。”

“在。”张伟说，“写进暗本：人还在。在，才有资格说下一句。下一句不能是鸡汤。要说：还在算。算完，油尽就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