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仙不入籍。

散修亦可问鼎。

没有宗。

钉不发光。不发光才进肉。进肉，鼓再响，脚步仍散。

狗上仙籍。仙籍他拒。拒完，夜深。夜深无观众。无观众还守原则，才不算表演。

拒完，呼吸还在。在，就够到天亮。天亮要出门：喝粥，卖半拍，撕帖，拆旗。碎事不值钱。碎事不拆，大旗又竖。竖了就拆。拆完，人还在。钱先生箱在墙根，粥钱市价，当面清。清了，他走无夜。走是退席，不是叛。

人还在，灯才能灭得坦然。

他在暗里躺下。靴没脱——边荒养成的习惯：夜半可能要跑。跑不跑看价。价不对就散。散了，仍无宗。

窗外又一声闷鼓，远。远是税。税他认。认税不认籍。不认籍的人，鼓响也睡觉。睡觉肩上无旗。无旗轻。

无宗的人，睡得着。

睡得着，才像人。像人，明天才配走在驿道上——斗笠压低，袍脏，步子不齐，手里无香。小单也算。算完，当场结清。结清处，谁也别写宗门供奉。写了撕。撕完，人还在。人还在，灯灭才不算祭文。祭文圆满。圆满假。假里没有验契。有验契，才像这一息：油尽可买，夜可再点，再点仍无宗。

无宗处，钱先生若在天亮前问一句“还算吗”，他答还算。算完再睡半息。半息里鼓还会响。响着也睡。睡得着，说明旗没扛回肩上。肩上无旗，天再亮，仍是散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