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是死路一条的走钢丝。

不去。就等于直接告诉韩冬，我心里有鬼，我不敢验你的货。

立刻就会死在这个办公室里。

林野看着韩冬。

他没有犹豫。

他伸出手。

将那张蓝色的火车票。

从桌面上拿了起来。

捏在手里。

“韩老板。”林野看着那张车票，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我林子是个生意人。我做的是物流，是清关。”

林野把车票揣进西装口袋。

“我不是专门给人掌眼的验货师傅。”

林野直视韩冬的眼睛。

“这趟差事。超出了我的业务范围。”

“你要我越界。”林野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地敲了两下，“这规矩。得变变了。”

阿寿的眼神一寒，刚要上前一步。

韩冬抬起手，阻止了阿寿。

韩冬看着林野。

他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丝微小的、满意的神色。

一个敢在这个时候讨价还价的人，才是一个真正的、把利益看得很重、不怕担风险的江湖倒爷。

“只要这批货。你验准了。”

韩冬的声音低沉。

“以后。远东货运所有北边过来的柜子。”

“调度权。全归你。”

这不仅是承诺。这是韩冬抛出的、足以让任何一个货运商陷入疯狂的巨大诱饵。

林野看着韩冬。

“一言为定。”

林野转过身。

大步走向办公室的门。

“林老板。”

韩冬在背后叫住了他。

林野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锦州冷。”韩冬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多穿点。”

林野拉开门。

走了出去。

……

中午十二点。

废弃红砖厂房。地下室。

林野正在飞速地把几件换洗的衣服塞进一个黑色的旅行包里。

陈凯站在一旁，脸色惨白。

林野刚才已经用简练的语言，把韩冬的这个双重测试，以及前世记忆里的那种“毒品检验”的恐怖逻辑。

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陈凯。

“哥。”陈凯的双手在发抖，“这不能去。这就是个死局。你看到了那些东西，你只要稍微有点反常，他们就会开枪的！”

“我不去。现在就会死。”

林野拉上旅行包的拉链。

“我必须去。只有过了这一关。陈仕明和庄培华的棋局，才能继续往下走。”

林野转过身。

走到桌前。

他拿起纸笔。

在纸上。

迅速地，写下了一段话。

“陈凯。你记住。”

林野一边写，一边用严厉的声音交代。

“这三天。你绝不能离开这个地下室。绝不能和外面任何人联系。”

“你唯一要做的。”

林野把写好的纸条，折叠成一个极小的方块。

“就是在今天下午一点。把这张纸条。”

“放到南区第三人民医院，门诊楼二楼男厕所，最里面那个隔间的抽水马桶水箱盖下面。”

陈凯接过那个纸块。

“这是给鲍处长的？”

“对。”林野的目光深沉。

“我必须。在锦州。给自己留一条绝对安全的法律后路。”

林野指着那个纸块。

“这上面写了。我要去锦州，见黑沙。车次，时间，地点。”

“我让鲍正和。通过省纪检委的隐秘渠道。联系锦州当地的、绝对可靠的国安或者纪检外围人员。”

“去那个仓库。”

陈凯愣住了。“让警察去？那不是直接打草惊蛇吗？！韩冬的人一旦发现有警察，会当场把你撕了的！”

“不是去抓人。”

林野一字一顿地说道。

“是去。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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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鲍正和安排一个非常边缘的外围关注。不要介入。不要靠近。”

林野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恐怖的算计。

“只要他们在外围。留下一张照片。留下一条官方的跟踪记录。”

“就能在法理上，完美地证明。”

林野看着陈凯。

“我‘林野’的这次北上。”

“是在配合国家纪检机关的秘密调查。”

“而不是。真实参与贩毒。”

这是一张免死金牌。

如果锦州的行动出现了任何不可控的意外，如果他被迫卷入了严重的涉毒事件。

这条由鲍正和背书的官方记录。

就是他唯一能够洗脱罪名的证据。

这是他在悬崖边缘，为自己拉起的最后一条安全绳。

“我明白了。我一定准时送到。”陈凯把纸块死死地攥在手里。

林野提起黑色的旅行包。

他走到那块画满了线索的白板前。

他看着上面那个巨大的“三周”期限。

时间。已经开始倒数。

“陈凯。”

林野走到门口。

“如果。三天后。我没有回临港。”

林野没有回头。

“拿着墙里那个备份的U盘。去省城。”

“不要回头。”

说完。

林野拉开木门。

走进了正午刺眼的阳光里。

下午两点。

临港市火车站。

随着一声长长的汽笛嘶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