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们真正的底牌。”
林野的目光变得异常深邃，透着一股老辣的算计。
“所以。我要把她目前所知道的这些真实信息。”
“用一套全新的、虚假的框架，死死地包裹起来。”
“我要给她洗脑。我要让她坚信，这套虚假的框架，就是我们接下来的真正行动方案。”
陈凯听得头皮发麻。
“虚假框架？怎么包？”
“我要告诉她。”林野冷笑一声，“鲍正和的财务核查，失败了。省里有人出面，强行冻结了银行的流水通道。鲍正和手里的证据，成了一堆废纸。立案申请被驳回了。”
陈凯猛地瞪大眼睛：“告诉她我们失败了？”
“对。这就是第一层包裹。”
林野继续说道，语速极快。
“既然白道走不通了。我这个黑化的前警察，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我决定抛弃鲍正和，单干。”
“我要告诉苗青。我和方烈，准备在三天后的深夜，对陈仕明的私人别墅进行武装突袭。我们要绑架陈仕明，用枪指着他的脑袋，逼他交出海外账户的密码，并且录下他承认陷害我的口供。”
“这就是我要给苗青的。新的真实计划。”
陈凯倒吸了一口冷气。
武装突袭局长别墅？绑架逼供？
这听起来简直是天方夜谭，是一个被逼疯的亡命徒才会做出的疯狂举动。
“哥。苗青那么聪明，她会信这种不要命的计划吗？”
“她会信的。因为在她的眼里，我已经是一个没有退路、敢在四个枪口下掀桌子的疯子。”
林野的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我会给她提供一份极其详细的别墅安保漏洞图，以及我和方烈‘购买’的黑市武器清单。这些东西，足以让她深信不疑。”
林野站直身体。
“陈凯，你明白这道防火墙的意义吗？”
陈凯思索了片刻，眼睛猛地一亮。
“我懂了！”陈凯激动地一拍大腿，“如果苗青是真心跟我们合作，她就会拿着这套假计划，去忽悠吴志远。吴志远就会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防备你武装突袭陈仕明别墅这件事上！”
“如果她叛变了。”陈凯的声音变得冷酷，“她把这套计划卖给吴志远。吴志远和庄培华，也只会得到你精心设计好的这个假版本！”
“没错。”
林野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
“无论她是忠是奸。只要她把这套话传上去。吴志远和庄培华都会得出同一个结论：鲍正和已经废了。林野已经疯了。林野要去和陈仕明同归于尽。”
“对于庄培华来说，这是最好的结果。他会坐山观虎斗，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插手临港市的任何事情。他会眼睁睁地看着我去‘送死’。”
林野双手按在桌面上。
“而就在他们把所有目光都盯在陈仕明别墅的时候。就在他们等着看那场根本不存在的武装突袭的时候。”
“鲍正和真正的立案抓捕令。”
“就会像一把无形的铡刀，直接砍在他们的脖子上！”
虚实相生，瞒天过海。
这就是林野花了一天时间，在生与死的边缘，榨干了脑子里每一滴智慧，设计出的终极防火墙。
“准备动身。”林野把笔记本上写好的那一页撕下来，折叠好塞进口袋。
“去见她。”
傍晚六点。
西区，一座烂尾的商业大厦顶楼。
这里是三十多层高的露天平台。没有护栏，四周到处是裸露的钢筋和水泥柱子。高空的狂风呼啸着穿过水泥森林，发出犹如鬼哭狼嚎般的声音。
林野站在大厦的边缘，俯瞰着脚下这座亮起万家灯火的城市。
“哒、哒、哒。”
高跟鞋踩在满是砂石的水泥地上的声音，在风中隐隐传来。
林野转过身。
苗青穿着那件卡其色的风衣，双手抱在胸前，抵御着高处的寒风。她走到了距离林野五米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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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选的地方，真够冷的。”苗青被风吹得眯起了眼睛，长发在风中狂舞。
“越冷的地方。脑子越清醒。”
林野没有废话。他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黄色的牛皮纸信封，走过去，递给苗青。
苗青接过信封。
“这是什么？”
“你入局的剧本。”林野退后两步，声音盖过了风声，“吴志远很快就会找你。他会问你为什么这段时间失联。他会问你我在干什么。”
林野盯着苗青的双眼。
“你告诉他。你之前被罗国强的眼线盯上了，为了保命，你切断了所有的通讯。直到今天，你才重新联系上我。”
“然后。你把信封里的东西，交给他。”
苗青皱着眉头，撕开信封的封口。
她从里面抽出几张纸。
第一张，是陈仕明位于南区半山别墅的平面图，上面用红笔详细标注了监控死角和安保人员的换班时间。
第二张，是一份手写的武器清单。两把微型冲锋枪，四颗震撼弹，以及足够的弹药。
苗青的脸色变了。
“武装突袭？”苗青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林野，“你要去绑架陈仕明？林野，你疯了吗！那栋别墅里至少有十个带枪的保镖！”
林野的表情没有任何破绽，他完美地演绎着一个被逼入绝境的狂徒。
“我没疯。是白道这条路走不通了。”
林野咬着牙，声音里透出一种深切的绝望和愤怒。
“我今天刚收到鲍正和的密信。省里有人插手了。银行的流水通道被强行切断，那个海外账户的数据我们拿不到。鲍正和的立案申请被压死在省办的办公桌上！”
林野双拳紧握，指节咔咔作响。
“我费了那么大劲，差点死在韩冬手里。结果呢？就因为省里一句话，一切全部作废！”
“既然法律制裁不了他。我就用我自己的方式。”
林野指着苗青手里的那份图纸。
“这周五凌晨两点。我和方烈会准时动手。只要我拿枪顶在陈仕明的脑袋上，我就不信他不交出那些黑钱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