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准跨境工作组成立。”

“特事特办，打他个灰飞烟灭！”

……

第十天。傍晚。

云南边境那处隐蔽的安全屋里。

林野正坐在一张长条桌前，仔细地擦拭着一把军用匕首。缪敏在旁边焦躁地走来走去，这十天的等待，简直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突然，安全屋外传来了一阵低沉而密集的汽车引擎声。

那不是普通车辆的声音，那是大排量越野车在泥泞路面上碾压的声音。

林野猛地抬起头，手里的匕首瞬间挽了个刀花，反握在手里。缪敏也立刻拔出了手枪，两人一左一右贴在了门后。

“吱——”

刹车声响起。

几秒钟后，安全屋那扇厚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林野同志在吗？”门外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声。

林野给缪敏使了个眼色，自己上前一步，猛地拉开了铁门。

门外，停着三辆没有任何牌照的黑色防弹越野车。

十几个全副武装、穿着没有任何标志的迷彩作训服、脸上涂着油彩的精悍男人，正整齐划一地列队站在院子里。他们手里端着的，是国内最先进的制式突击步枪，身上挂满了战术装备，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铁血杀气，让周围闷热的空气都瞬间降了温。

带头的一个男人，身材魁梧，眼神像鹰一样锐利。

他走到林野面前，目光在林野的脸上扫了一眼，然后干脆利落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报告！”

男人的声音洪亮，透着军人特有的果决。

“前线特战支援小队，代号‘利刃’，全员十二人，已抵达预定位置！”

他从战术背心的口袋里掏出一份盖着绝密红头大印的文件，双手递给林野。

“这是最高级别的跨境行动批复。”

特战队长的眼神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敬意。

“从现在起，这支队伍归您协调。我们将作为您的主攻力量，负责拔除目标区域的重火力武装。您就是这支临时跨境工作小组的‘前线联络及战术协调指挥官’！”

“林指挥，请下达指示！”

缪敏站在林野身后，看着这群神兵天降般的特战队员，听着那句“林指挥”，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这十天的等待，这十天的煎熬，值了！

他们不再是两只试图撼树的蚍蜉，他们背后，站着一整个国家的最强暴力机器！

林野接过那份文件。

那张薄薄的纸，拿在手里却有千钧重。

他看了一眼特战队长，又看了一眼院子里那些眼神坚毅的战士们。林野的嘴角，慢慢地拉扯出一抹极其狂野、也极其自信的笑意。

“进屋，对表，看地图。”

林野把手里的匕首插回腿侧的刀鞘里，声音沉稳得像是一座大山。

“今晚，咱们去对面的林子里，抓个神仙。”

……

批复落地的当晚。

行动时间定在凌晨三点。因为特战小队需要几个小时的时间来熟悉老杨送出来的那份军阀营地地形图，并且布置狙击点和撤退路线。

夜深了。

安全屋的二楼阳台上，晚风吹过，带来一阵阵热带雨林里特有的植物腥气。

林野一个人站在阳台的边缘，背靠着栏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普通的民用手机。这个手机里只有一张卡，通讯录里只有一个号码。这大半年来，不管他去了哪里，不管他面临什么样的生死绝境，他都把这个手机带在身边。

但除了上次在临港市最危险的时候发过一条报平安的短信外，他从来没有拨打过这个号码。

因为他知道，自己干的活儿太脏，面对的敌人太黑。他不联系她，就是对她和孩子最好的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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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今天。

在即将跨过那条生死未卜的边境线之前。

林野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联系人名字，手指在拨号键上停留了很久。

这是他这一年里，最难拨出的一通电话。

比当初单枪匹马去砸陈仕明的场子还要难，比面对钟启文的枪口还要难。

因为对面那个人，是他这具身体名义上的妻子，是他那个素未谋面的孩子的母亲。是这个世界上，他唯一觉得亏欠的人。

林野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按下了拨号键。

“嘟……嘟……嘟……”

电话的盲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空灵。

只响了三声。

电话被接通了。

没有声音。

手机的扬声器里，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到。那种安静，透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期盼，和一种害怕打破某种平衡的克制。

“喂。”

林野先开口了。他发现自己的嗓子竟然有些干涩，那平时在审讯室里能把犯罪分子震慑得发抖的声音，此刻却显得异常温柔和笨拙。

“夏然，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