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罪奴队中见旧影,左肩箭伤认夫君

“勇叔,少说两句吧,省点唾沫星子保命要紧。”

姜念把团团往怀里搂了搂,目光越过霍勇那张满是汗水的脸,再次落在了前方那道身影上。

“我这不是心里堵得慌么?”霍勇往地上啐了一口,压低声音道.

“念丫头,你看前头那些罪奴,一个个跟行尸走肉似的,咱们霍家虽然落了难,好歹还没被锁上铁链子,要是真像他们那样……”

“勇叔!”姜念打断了他的话,语气里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静,“别看,往前走。”

( ??ω?? ) 其实她比谁都看护得紧。

那一队罪奴约莫有二十来人,全是用粗重的铁链子锁了脖子,连成一串。

走在最后面的那个男人,步伐虽有些踉跄,但每一步都踩得极稳,哪怕脊背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鞭伤,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傲气也掩不住。

正午的日头毒辣得像要刮掉人的一层皮,姜念眯起眼,死死盯着那男人的左肩。

那里的囚衣已经烂成了布条,随着他的动作,一道暗红色的陈年旧伤若隐若现。那是一道被箭镞贯穿后留下的疤,边缘不规则,像是一只狰狞的蜈蚣趴在古铜色的皮肤上。

那是三年前,他在北境为了救她父亲姜远山,生生替老人家挡下的一箭。

姜念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 ?°?°) !! 是他,真的是他!

“念丫头,你怎么了?脸色白得吓人。”霍老夫人扶着赵嬷嬷的手,有些担忧地凑过来,“是不是中暑了?”

姜念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轻声道:“娘,我没事。就是瞧着这日头太毒,您和嬷嬷怕是撑不住。陈大人!”

她扬声喊了一句,正骑在马上昏昏欲欲睡的陈魁勒住缰绳,不耐烦地回过头。

“又怎么了?霍家媳妇,你这路上的事儿可真不少!”

姜念快步走上前,从袖子里摸出两枚出门时藏在发髻里的碎银子,不着痕迹地塞过去。

“陈大人辛苦,我婆母年纪大了,实在走不动。前头那片林子边上有口枯井,能不能准我去取口水,让老人家歇两口气?”

陈魁掂了掂手里的银子,脸色缓和了几分:“行吧,就一刻钟!动作快点,要是耽误了大爷赶路,看我不抽死你!”

“多谢大人。”

姜念拎起破旧的水壶,脚下的步子快得惊人。她没有直接去井边,而是借着取水的名义,顺着罪奴队伍的边缘往前挪。

铁链碰撞的声音“哗啦哗啦”响着,每一声都像是砸在姜念的心尖上。

近了,更近了。

她走到了那个男人身侧。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伴随着汗臭气扑面而来,但他身上更多的,是一种冷冽如冰的气息。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有人靠近,头也没回,只是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猛地攥紧了铁链。

“霍骁。”

姜念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那两个字在她舌尖滚过千百遍,带着颤抖的哭腔,却又被她死死压住。

男人的动作猛然一顿。

下一秒,一道黑影闪过,姜念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痛。

“唔!”

他转过身,那双深邃却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姜念,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他的五指如铁钳一般,死死扣住姜念的脉门,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你叫我什么?”男人开口了,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

姜念忍着疼,眼眶瞬间红了,她仰起头,对上那双陌生的眼睛:“你是霍骁,是大燕的战神,是我的夫君,是年糕和团团的爹爹!”

“找死。”

男人冷笑一声,眼底没有半点温情,只有令人胆寒的戾气。他猛地一甩手,姜念瘦弱的身子就像断了线的风筝,直接跌坐在沙地上。

(╬▔皿▔)╯ 他竟然真的不认得她了!

“娘!”

“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