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骁攥着石片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死死盯着那道远去的背影,心口那股子躁动怎么也压不下去。
( ??ω?? ) 疯女人。
他把最后一口干饼咽下去,干涩的喉咙被划得生疼,可他却觉得这辈子没吃过这么扎实的东西。
天还没亮,陈魁那催命鬼似的马鞭声就响了。
“起来!都死透了是不是?给老子滚起来赶路!”
官差们骂骂咧咧地踢着地上的人,流放队伍里响起一片痛苦的呻吟。
姜念迅速把年糕和团团拉起来,用那壶稀释过的灵泉水给他们擦了擦脸。
“娘,我饿。”
年糕揉着眼睛,小脸白得像张纸,却懂事地没大声哭。
姜念心里一酸,摸了摸他的头。
“再坚持一会儿,等会儿分了口粮,娘把那份都给你。”
“不要,年糕吃一点点,剩下的给妹妹和娘。”
小家伙攥着拳头,明明肚子都在咕咕叫了,还努力挺着小胸脯。
(っ??╭╮??)っ 真是贴心到让人想哭。
分口粮的时候,气氛凝重得吓人。
轮到霍家时,差役孙六冷笑着把两个发霉的黑面馒头丢在地上。
“陈大人说了,霍家的人命硬,吃这么多就够了。”
姜念看着地上那两个还没拳头大、甚至长了毛的馒头,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霍家算上孩子和老人一共六口人,就给两个馊馒头?
这是想活生生把人饿死在路上。
“孙大人,这不合规矩吧?”
姜念压着火,眼神冰冷。
“按大燕律,流犯每日口粮应有半斤糙米,您这……”
“规矩?老子的鞭子就是规矩!”
孙六眼珠子一横,作势要抽。
“爱要不要,不要滚蛋!”
霍勇想冲上来,被姜念一个眼神死死按住。
她弯腰捡起馒头,仔细拍掉上面的灰,一言不发地退了回去。
(?_?) 记下了,这一鞭子,迟早让你自己尝尝。
姜念把馒头掰开,中间那点没长霉的塞给年糕和团团,剩下的分给了老夫人和赵嬷嬷。
她自己只喝了一口水,肚子里空落落的,火烧火燎地疼。
赶路的时候,陈魁骑在马上,故意加快了速度。
年糕毕竟才两岁多,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还是渐渐跟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