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截暗色布条被姜念塞进药囊最里层,紧贴着《百毒经》残方纸的背面。
京城暗纹,钱师爷,噬心散。
三条线索纠缠在一起,她来不及细想,天色就亮了。
陈魁催着队伍进了山道,两侧石壁收窄,头顶的树冠遮得天光发暗,脚下全是碎石和腐叶,走快了容易崴脚。
霍骁换回了普通铁链,步子稳当地走在最后,目光每隔一段就往姜念和孩子的方向扫一眼。
年糕骑在霍勇脖子上,小手抓着霍勇的耳朵当方向盘。
“勇爷,左边,左边有蘑菇。”
霍勇脖子歪了歪。
“小祖宗,你勒紧点,勇爷爷快断气了。”
团牵着姜念的手,小碎步踩得很认真,嘴里还在念叨。
“娘亲,昨晚爸吃肉了吗?”
姜念:(???)
“你昨晚不是睡着了吗,怎么什么都知道。”
团捂嘴笑。
“团眼睛闭着,耳朵没闭。”
姜念捏了捏女儿的小鼻子,正要说话,前方差役的脚步忽然停了。
老吴的声音从前头传过来,带着颤。
“陈头儿,前面路上横了几棵大树,过不去了。”
陈魁骂咧咧挤到前面,拨开挡路的差役一看,脸色顿时变了。
山道正中央,三棵碗口粗的松木横七竖八拦着,树干上的砍痕新鲜,锯末还没干透。
不是天灾。
是人为。
“有埋伏!”陈魁刚喊出这句,两侧石壁上方便响起一阵口哨声,尖锐刺耳。
紧接着,几十号人从树丛和岩石后头冒出来,个手持砍刀和长矛,脸上涂着黑灰,看着就不是善茬。
一匹枣红色的矮脚马从山道尽头踏出来,马背上坐着个穿红色劲装的女人,腰间缠着一条软鞭,眉眼锋利得能割人。
柳三娘拉住缰绳,居高临下扫了一眼这支破烂队伍,嘴角一撇。
“呦,官差押送队,肥羊送上门了。”
陈魁的刀拔出来又缩回去,手抖得厉害。
“你,你们是什么人?知不知道我们是朝廷的人?”
柳三娘翻了个白眼。
“朝廷的人走这条道,不留过路钱,走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