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指腹抹开水痕，字迹却又被石色吞回去。

“木中藏方，血中开纹，熟后见门。”

她把这几个字在心里过了一遍，随即用小木片刻在空间泥板背面，刻完又用泥盖住。

灵田将熟，血脉触发，缺一块纹片。

姜念把稻穗掐下一粒，米浆已比白日更凝，最多再过两日便能收。

她收起石片，正要离开空间，手腕忽然被石片贴过的位置烫了一下。

腕上浮出半朵缠枝草纹，浅浅一圈，像被药汁染上去，擦不掉。

姜念用袖口盖住，快步出了空间。

后院风一吹，屋里赵嬷嬷的声音已经急得变调。

“少夫人，老夫人醒了，她要见你。”

姜念从柴垛后走出来，袖口压着手腕。

“娘醒多久了？”

赵嬷嬷提着灯，灯油晃得厉害，光落在姜念手腕边缘，她眼尖，正要低头细看，姜念把袖子往下放了放。

“刚醒，醒来就找你，还不让孩子进去。”

秦婆婆也从屋里探身，脸色比方才更沉。

“她记起来了。”

姜念进屋时，霍老夫人靠在软枕上，脸上还带着病后的虚汗，手里攥着那串重新穿好的佛珠。

霍勇带着年糕和团团守在外间，团团踮脚想看，被年糕拉住衣领。

“妹妹，娘亲让等。”

团团委屈。

“团团就看一小口。”

霍勇压低嗓子。

“看还能论口？你这是馋祖母消息呢。(??口??)”

内室里，霍老夫人看见姜念，先伸手去拉她，拉到袖口时，手指碰到那处石纹印，动作立刻停下。

姜念没有躲，只把袖口掀开一点。

半朵缠枝草纹浮在腕侧，颜色浅，却清楚。

赵嬷嬷捂住嘴，眼泪一下落到帕子上。

“这是姜老太医药箱上的纹。”

霍老夫人盯着那纹，佛珠从掌心滑下一颗。

“它认你了。”

姜念坐到床边。

“娘，父亲的药箱到底在哪儿？”

霍老夫人闭了闭眼，手上的佛珠被她一颗颗往回拨。

“当年你父亲来霍家，不是送嫁妆，是托命。”

秦婆婆站在床尾。

“托谁的命？”

霍老夫人看向姜念。

“你的命，阿骁的命，还有霍家全族的命。”

姜念手腕上的纹路隐隐发热，她用另一只手盖住。

“箱子里有什么？”

霍老夫人没有马上开口，屋外风把窗纸吹得发响，年糕在外头小声哄团团，霍勇压着嗓子讲锅门永存，赵嬷嬷的帕子被泪水浸湿一角。

霍老夫人终于握住姜念的手。

“半卷毒经，一封遗书，还有一张能要摄政王命的旧方。”

秦婆婆倒吸一口凉气，药篮被她碰得歪到脚边。

姜念反握住老夫人的手。

“箱子在哪儿？”

霍老夫人看向窗外荒地方向，唇色白得厉害。

“苍梧城南，第一垄下，埋着第三块纹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