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给霍勇。”
霍勇本来靠着门柱看热闹,听见这句,立刻把木棍抱到胸前:“俺也去?这差事好,送饭不费力,还能顺道验验有没有人给霍骁下巴豆。”
团团抱着拨浪鼓,仰头问:“二叔公会偷吃吗?”
“俺也去是替你爹试毒,不叫偷吃。”霍勇说得正经,转头就见霍骁冷眼扫来,忙把后半句咽回去,“当然,霍骁吃什么,俺也去送什么,少一口都不行。”
姜念将两个孩子带回里屋,给团团穿好另一只鞋,又看向霍骁肩头的擦伤:“西沟怎么回事?”
“石料松了。”霍骁把衣襟里的半块煎豆腐取出来,放在门边木案上,“有人提前凿过支木。”
霍勇脸上的笑散去:“陈魁干的?”
“他没那个手艺。”霍骁抬起缠着布的手腕,“劳役营里混进了生人,穿着差役的衣裳,拿的是北地口音。”
姜念拿起那半块豆腐,焦边已经被夜气浸软:“他冲你来的?”
“未必只冲我。”霍骁看向院里,“他们知道食坊,也知道孩子。”
年糕在门帘后听见,抱着团团往里缩了缩。
姜念将豆腐放回碟中,声音放轻:“赵嬷嬷,今晚孩子睡祖母屋里,门窗都加上木栓。”
赵嬷嬷从内间出来,脸色不好看,手里却已经拿了针线盒:“老奴去把窗缝再钉一层。”
霍勇接过锤子:“俺也去去后墙看看。”
霍骁没走,他站在屋檐下,等姜念收好针囊才开口:“食坊这几日别开后门。”
“明日豆腐宴还得办。”姜念把药柜最上层锁好,“他们盯着念记,是想断我的人气,也想看你会不会为了食坊坏规矩。”
“那便不开。”
“不开门,便是告诉他们威胁有用。”姜念看着他,“霍骁,我不会拿孩子冒险,但也不会把门头摘下来。”
霍骁唇边绷出一条线,半晌才道:“我守。”
“劳役营那边呢?”
“明日西沟再塌,我也会回来。”
姜念抬起眼,正要说他不能硬闯点名,后门忽然响了三下。
不是敲门,像有人用指节碰着门板,又怕惊动街坊。
霍骁已经侧身挡在她前头,手按到短刀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