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快进来,霍骁吐血了!”
柳三娘带着石猴冲进药窑,看到霍骁倒在姜念怀中,立刻弯腰去抬他的肩背。
“马车停在坡下,俺也去背不动他,让石猴来抬!”
“别碰他的头,托住腰背,把人送去窑后那间破屋,今晚不能回城。”
姜念拔下颈侧银针,又按住霍骁腕间脉门。
“石猴去烧水,三娘把药箱带来,霍青留在这里收好军报,地上的血要用土盖住。”
霍青仍跪在碎砖间,听到她的安排才撑着木杖站起。
“夫人,将军是因属下提起旧事才伤成这样,属下愿守在屋外,绝不再多说一句。”
“现在认错没有用,你若真想帮他,便把每张军报收齐,少一角都不行。”
破屋原是药窑工人歇脚的地方,屋顶漏了几处,石猴用油布遮住风口,又从墙边拖来一块旧门板充作床榻。
姜念让霍骁平躺,解开他的外衣,在头颈与胸前落下数针,直到那道急乱的脉息逐渐缓下来,才腾出手去配药。
柳三娘守在床边,见她倒出水囊中的水,便接过药罐。
“这水是你从食坊带来的,够不够熬药,俺也去再去井边打些?”
“够用,外面的井荒了多年,不能取水。”
姜念背过身,从空间取出的灵泉水已提前装入囊中,她只添了少量,再用酸枣仁与远志煎成宁神汤。
“霍骁这回吐血,伤的是旧疾还是脑子?”
“坠崖时的头伤没有养好,记忆又在短时内涌出来,身体承受不住,今夜若再发热,便要一直有人守着。”
霍青站在门外,隔着破门问道:“姜家宁神汤能治将军的失忆吗?”
“只能安神,不能逼他想起旧事,往后你们再想见他,也不许用军中死伤逼问。”
“属下没有逼问将军的意思,只是那些事压了两年,见到他以后,嘴上没能守住。”
姜念将煎好的药汤分作两碗,一碗喂给霍骁,另一碗添了粟米与切碎的山药,放在小火上熬成药膳。
“霍青,你说自己带着十七名旧部,他们现在藏在哪里?”
“分散在苍梧周边,有人在商队赶车,有人在山中采药,还有两人在沈家旧粮仓做过短工。”
“今晚来见霍骁的事,他们可知道?”
“只知道我找到了将军,见面的地方没有告诉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