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里有人私藏药粉,所有人靠墙站好,把东西交出来!”
差役踢开棚门,葛管事捂着鼻子进来,先看见灶上的小锅,又发现十余名病患已经被分开安置。
“谁准你们偷用马棚的井水,还敢拆灶房的柴,在营里私煮药物?”
霍骁挡在药锅前,身后几名罪奴随即靠墙站好,老崔则趁乱踢翻灰罐,让灶灰盖住药包。
“河水被人投了东西,喝过的人都在这里,你若不信,可以自己舀一瓢尝。”
“投药的人在哪里,谁亲眼看见了?”
葛管事提起木勺闻过,抬手便要掀锅。
“营中没有大夫,你私藏药物给人服用,若吃死了人,这条罪算在谁头上?”
“他们若继续腹泻,今夜便会死人,你可以封药,也可以把病情报去苍梧。”
霍骁接过木勺放回锅中,没有让葛管事碰到剩下的水。
“营里已有三十余人腹痛,明早还会增加,知州若从别处知道此事,你私压病情的罪更难解释。”
“你敢拿知州大人吓我,别忘了这里归谁管!”
葛管事举起竹鞭,老崔却把刚服药的少年拉到门边,掀开他沾满污物的草席。
“管事若还不肯报,俺也去便将人抬到营门外,让明日送粮的车夫看看,西河到底死了多少人。”
“你这老东西也想反了,来人,把他拖去水牢!”
两名差役刚要上前,草棚深处又有人吐了出来,污水中带着暗红,站在门边的年轻差役看清以后,脚下往后退去。
“葛管事,这人已经见血了,再瞒下去真会出事,俺也去愿意骑马回城报信。”
“谁准你多嘴,营里吃坏肚子的罪奴年都有,死上两个又算什么?”
葛管事挥鞭抽向年轻差役,鞭梢还没落下,霍骁已经抓住竹条,将人带得撞上门框。
“你可以不报,等天亮以后,我让这里所有还能走的人抬着病患去营门。”
“你敢煽动罪奴闹营,钱师爷下的调令果然没错,你进西河便是为了生事!”
葛管事想抽回竹鞭,霍骁松开手,竹柄反撞在他胸口。
“调令昨日才下,投药的人今夜便来了,你若想证明自己没有参与,最好把送信的人放出去。”
年轻差役没等葛管事回话,取下墙边腰牌跑向马棚,留下的几人互相看过,谁也没有追赶。
消息赶到苍梧时,念记刚揭开蒸笼,姜念听完报信差役的话,连围裙都没有解,便让石头去请陆怀安。
“腹痛的人喝过什么,发病前吃了什么,营里可有发热和呕血?”
“昨夜吃的是杂粮粥,菜里没有肉,水从旧河道挑来,发病的人全喝过生水,后来霍骁让他们饮井水,还分了药。”
年轻差役接过林娘子递来的热汤,双手捧着却没顾上喝。
“葛管事说是霍骁私藏药粉,已经命人封了草棚,姜掌柜若再不去,那些药恐怕会被搜走。”
“私藏药物的事稍后再说,你带来的症状单子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