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封口毒再现

“谁也别碰他的嘴,他中了毒!”姜念让衙役把范四挪到干布上,自己跪在一旁,用木片撑开牙关,将藏在后槽牙内侧的黑蜡刮进瓷碟。

钱师爷站在两步之外,鞋底沾着范四爬过时留下的泥,开口便催人去取草席。

“范四已经断气,尸身该送回衙门验看,姜掌柜没有仵作官身,当着众人剖验官差,恐怕不合律法。”

“他死在我施针的时候,若现在封进草席,药气散去以后便难辨成分,师爷急着送尸,准备让哪位仵作接手?”

姜念取出一小瓶药液滴在黑蜡上,原本结块的蜡层慢松开,底下露出几粒带着草根气味的褐色残渣。

陆怀安让人架起遮棚,又命书吏把范四临死前的话逐字写下。

“临时医令上准姜掌柜查验投毒病患,范四也在投毒案中,验毒并未越权,师爷若还担心,便站在这里看完。”

“下官担心的并非越权,范四口中提到钱字官牌,营中姓钱的人不少,若有人趁机攀扯,下官也该避嫌。”

钱师爷往后让开位置,目光落在葛管事身上,葛管事原本还要争辩,手摸到腰间才记起钥匙已经被陆怀安收走。

“范四胡言乱语,俺也去从没见过戴斗笠的人,更没吩咐他开门,钱字官牌兴许是他临死前编出来的!”

“他若想编,为何不直接说出钱师爷的名字,还要留下半块官牌让咱们猜?”

霍骁将范四的水囊倒空,囊底滚出一点没有化开的黑药皮,和瓷碟里的蜡层颜色相同。

姜念夹起药皮闻过,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周全死在沈宅那夜,口中也残留着这一股焦苦气。

她当时把残毒收进药瓶,原想查出周全背后的主使,眼下两名死者之间终于有了一条能看见的线。

“劳烦陆大人让人回念记取一只青瓷瓶,瓶口封着白蜡,底下写了一个周字,路上不能打开。”

陆怀安叫来报信的年轻差役,又让两名衙役随行护送。

钱师爷听见周字,翻值守册的手慢了下来。

“周全与沈家往来多年,他用什么毒,与西河一个差役有何关系,姜掌柜莫要见到相似的药味便混成一案。”

“是否同一种毒,验过才知道,师爷若能等上一趟车程,便不必替我预先下结论。”

姜念用药布擦去银针上的黑渍,范四的唇边仍在往外渗血,几名罪奴挤在草棚门口,谁也不敢再碰营里的水桶。

老崔把少年拦在身后,朝葛管事啐了一口。

“昨夜若听你的继续喝水,俺也去们现在都躺下了,范四替谁办事俺也去不管,这营里的水以后得让姜掌柜查过才能入口。”

“你一个罪奴还想挑水喝,今日闹成这样,往后的工期全得从你们身上补回来!”

葛管事抬手指向草棚,话音未落,霍骁已经将那根竹鞭折成两截,扔回他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