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沟只有猎户走,骑兵进不去。”
“骑兵不必进去,人能进去。”
陆怀安站在两人之间,目光落在远处的城西丘陵,沉默片刻后,转向守城兵。
“去把城西的守军调回一半,粮仓后门加两队人,水井也派人守着。”
周成急忙上前。
“大人,北边百姓还在进城,城门本就缺人,再抽城西的人,万一探骑冲过来,谁来守门?”
“他们若真冲城,自有北门守军应对。”
陆怀安看着他。
“你若觉得霍骁说错了,便带人去城西守着,等一日无事,本官亲自向你赔罪。”
周成被堵得说不出话,只得抱拳领命,转身时狠狠瞪了霍骁一眼。
姜念给妇人包好伤口,起身将手上的血水洗净,见霍骁脸色仍不好,便把一包止痛药塞进他掌中。
“你昨夜刚退热,今日别往城西跑。”
“我只去看地形。”
“周成带兵过去,你去了便会和他起冲突。”
霍骁将药包收进袖中,低头看她。
“若城西真有埋伏,他守不住。”
“那你准备带谁去?”
“霍青,赵猎户,再借陆大人十名衙役。”
陆怀安正让书吏写调令,听见这句,抬眼看向霍骁。
“你要去城西?”
“我不进盐道,只在坡上看一眼,若没有人,立刻回来。”
姜念看着他手臂的绷带,绷带下的血迹还没完全褪去,正要开口,年糕却从赵嬷嬷身后钻出来,抱住霍骁的腿。
“爹爹要去打坏人吗?”
霍骁弯腰将他抱起来,孩子的小木剑卡在两人之间,硌得霍骁手臂发疼,他却没松手。
“爹爹去看路。”
“那俺也去也看路,俺也去认识食坊到城门的路,还认识河边的路。”
团团抱着一包干粮跑过来,踮脚把干粮塞进霍骁怀里。
“爹爹带着肉饼,肚子饿了就吃,不能又淋雨。”
霍骁看着怀里的油纸包,又看向姜念。
“我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