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掌柜见多识广,凭一点粉末便能认出出处,只是这图纸在北狄人身上,难道还能同京城药坊扯上关系?”
姜念将手指在干布上擦净。
“我没有说扯上关系。”
钱师爷看着她,唇边带着一点客气。
“那姜掌柜的意思是?”
“意思是这张图被人重新封过,封图的人手里有京城出来的药粉,也知道苍梧的粮仓和旧井。”
她将那只青瓷瓶递给陆怀安。
“陆大人若要查,先查近半年进苍梧的药材商队,再查衙门里谁接触过城防图。”
周成的脸一下涨红,朝钱师爷看去。
“城防图平日锁在档房,钥匙有两把,一把在末将手里,一把在知州衙门。”
钱师爷抬手整理袖口,语气仍旧温和。
“周守备这是怀疑本官?”
“末将只说该查的人都得查。”
周成说完这句,额角沁出汗,自己先低下了头。
陆怀安把图纸卷起,交给身边书吏。
“周成,城防图册即刻封存,钥匙交到本官手里,档房近半年所有借阅记录送来,不许漏一张。”
“末将遵命。”
钱师爷朝陆怀安拱手,衣袍上的泥点还没有干。
“陆大人办案严谨,下官佩服,只是北狄俘虏还在衙门,图纸也该尽快送审,若消息拖得久了,城外同党听见风声,怕是又要生事。”
“衙门审人,本官亲自去。”
陆怀安看着他。
“钱师爷留在城中,替本官清点各处粮草,北门进来不少逃难百姓,安置不好,便是给北狄人留乱子。”
钱师爷手指停在袖边,随即垂下眼。
“下官领命。”
他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姜念,视线扫过她手里的青瓷瓶,才带着书吏往城门方向去。
霍骁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城墙下,开口时没有看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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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的药瓶,不是北狄人拿的。”
姜念把破损的药筐放到车板底下。
“他方才问我少了什么,问得太快。”
“钱师爷若拿了瓶子,是为了看苦蓖粉。”
霍青抬起头。
“西河投毒的药粉和图纸上的防潮粉,若能让他连起来,他便知道夫人已经碰到京城那条线。”
“他知道得越多,越会急。”
霍骁将长枪递给周成,转身朝南城走。
“急了才会露手。”
姜念跟在他身侧,袖口被刀划开的地方蹭过他手背,霍骁抬手替她压住破口。
“回食坊后把衣裳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