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角被她摸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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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嬷嬷慢悠悠地站起来，抖了抖膝盖上的灰，颠着碎步去灶房回话。

姜念听完之后只说了一个字，“好。”

当天夜里，姜瑶偏房的窗户纸上又映出了人影。

还是那个管事，趁着夜色从客栈方向摸过来，在窗根底下蹲了不到半刻钟。

柳三娘的人贴着墙根听了个大概，说姜瑶把铜角的事告诉了管事，还说这枚铜角的纹路和姜家药箱上的一模一样，应该是姜远山当年留下的。

管事接过去看了看，连声说好，又问她姜念的香囊查到没有。

姜瑶说没来得及，孩子不让她靠近。

管事催了她两句，说明天就得把这东西送回京城，让她抓紧办。

随后脚步声就散了。

柳三娘回来的时候嘴里叼着根新的草茎，靠在药房门口把消息递过去。

她说，“那铜角他们吃下去了，明天估摸要走一批人送消息。”

姜念在灯下把一只新做好的竹筒药盒扣紧盖子，手上的动作平稳得像在做一件日常家务。

她说，“让他们送，送得越快越好。”

柳三娘嗑着从兜里摸出来的瓜子，嘎嘣嘎嘣嚼了两颗。

她说，“念姐儿，你这招借假的骗真的使得倒是利索，可那姓姜的丫头真就这么好哄？万一她回过味来呢？”

姜念没有接这个话。

她抬起头往偏房的方向看了一眼，灯早就灭了，窗户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清。

她说，“她回不回味不要紧，要紧的是赵珩拿到那枚假铜角之后，会以为姜家药箱的下落在苍梧城外的旧驿仓里。”

柳三娘嚼瓜子的动作慢了半拍，随即咧嘴一笑。

姜念放下竹筒，吹灭了灯。

黑暗里她的声音轻得像灶房里煮粥时冒出的那一缕白气。

她说，“该他们来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