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的表情没有变化。
姜瑶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苦笑了一声。
她说,“姐姐,你早就换掉了,对不对?”
姜念这才伸手拿过那封信,借着月光把上面的字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到最后那句“此信阅后即焚”的时候,手指在纸面上停了停。
她把信折好,没有还给姜瑶,也没有放下,而是握在掌心里,问了一个姜瑶没有料到的问题。
她说,“这封信是出京城之前塞给你的?”
姜瑶点头。
姜念说,“那宋氏怎么知道团团身上有香囊的事?”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扎进了夜色里,药房里突然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姜瑶的脸色在月光下一点一点地变了,从苍白变成灰败,再从灰败转成一种说不清是惊恐还是恍然的复杂神情。
她说,“我……我没想过这个。”
姜念把信纸放在了药台上,手指按着纸角,声音不高,语速也不快,像是在理一根缠了很多结的线头。
她说,“团团的香囊是我亲手缝的,用的是灵泉草叶,外人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可宋氏的信里说的是爹爹的暗纹针法,这件事我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过。”
她抬起眼看姜瑶。
她说,“能知道姜家祖传针法的人,要么是爹爹身边的近人,要么就是爹爹出事那天翻过他遗物的人。”
姜瑶的手撑在药台边缘,指甲嵌进了木头缝里。
她的嘴张开又合上,反复了三次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说,“姐姐的意思是……我娘她当年翻过爹爹的东西?”
姜念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她站起来走到高窗下面,把窗扇往外推了一条缝,夜风带着院子里橘树的酸涩味道灌进来,药房里的空气流动了起来。
她背对着姜瑶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