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慈浔明显一愣,他眨了眨眼睛,难以置信地重复说:“他...死了?”
“死了,估计尸骨都烂透了。”金光瑶话说的无情,好似话语里的人物不是他的生父。
魏无羡在旁看的啧啧称奇,不禁对冰床上那位多了几分好奇。
哪有什么活人睡在病床上的习俗,通常冰床大多为储藏尸体,这是....
“含光君。”身边突然有人靠近,魏无羡被迫回神,无论有再深的疑惑也没法在走神探查。
盯了这么一会儿,他越发觉得这位敛芳尊身上的秘密够多的。
被眼前人烦的厉害,魏无羡再次扭头看向那边的位置,江澄又走了,这次连金凌都被他叫走了,神色匆匆,光是看起来就知道心情不是很好。
这是又怎么了?
具体怎么回事他是没办法知道的,他想找赤峰尊的头颅,结果没想到金光瑶技高一筹,当着众人的面揭露他的身份。
夷陵老祖,仙门百家那一位不是喊打喊杀,就连他师姐的亲生儿子都恨得要用剑杀他。
那夜,金麟台兵荒马乱,寂静的院落灯火通明却又无比寂静。
慈浔是怕黑的,说起来也好玩,当鬼的时候整日整日在山里游荡,可不见半点怕黑的意思。
被逼出来的恐惧源自于记忆,光是想到那道身影,就彻夜难眠,连坐在床上都觉得无时无刻要被野兽吞噬。
他勉强支撑身体下了床,没等站稳,就控制不住跌倒在地。
常年躺在床上的肌肉早就开始萎缩,更别提他不比寻常修士,没那么大恢复能力。
他枯坐在床边,望着窗户上悬挂的纸鹤风铃,心中没有对周遭的熟悉,只有数不尽的茫然。
那年濒死的希冀宛若幻梦,回过神,睡醒的人只能不去想那场美梦。
没办法,孟慈浔和慈浔很难同时存在。
就在他发呆的时候,金光瑶来了,早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开始,他们没了少时的无话不谈,面面相觑下,只有沉默。
“这样待多久了,下人就住在隔壁...”金光瑶轻叹一声,知道他不想麻烦别人,伸出手轻柔的扶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