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浔沉默地坐回床边，亮着灯的房间，两道身影直挺挺的坐着，各有各的心事。

终于金光瑶开口了，毫无表情的脸透着莫名的窒息：“素愫死了。”

“....？”慈浔一脸震惊，皱起眉担心问道，“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就出事了？”

金光瑶掀开眼帘静静地看着他。

见金光瑶不愿多说，他也不问，他怨恨世间恨不得立刻赴死，可他是想让他好好的。

“你别伤心...生死有命，瑶哥万事还是看开点好，相信她也是希望你好好的。”慈浔轻柔地抚上他的手。

他不擅长哄人，一直如此。

金光瑶反手握住他的手，眉目低垂，姿态愁苦，连身上的锦衣都仿佛在此刻褪色：“小浔，我只有你一个家人了。”

“现在万事回归正途，金氏无人再敢欺我二人。”

“我会保护好你，就像曾经那样。”他深深地看着他，一如既往。

他还在怕。

当年慈浔出事大部分是他自己想死，他活腻了，腻到大梦初醒第一个想法就是自己怎么没溺死那场梦境。

如果梦境停在那日江澄带他和金凌一同游玩，这定是场好梦，了结他一生的好梦。

可惜....

对上那双眼里明晃晃的恳求和小心翼翼的留恋，慈浔扯起嘴角，像以往那样吞下苦水，任由其如硫酸般侵蚀他的五脏六腑。

“看来瑶哥这些年发奋图强，暗中努力不少啊，好，我就等着跟瑶哥享福了。”

金光瑶死死握住他的手，好像握住了最后的稻草，他把额头埋在他的手背上，温声说：“是，现在就能享福了。”

“没想到我瑶哥能这么争气，金氏宗主听起来就威风，以后我胡作非为的时候，你可得罩着我。”慈浔笑呵呵地打趣。

金光瑶的心情也见好，守在床边跟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纸鹤轻摇，一切好似回到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