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敲门的阿墨收回手，常穿那几件衣服凑合的人，终于换上了戮慈给买的新衣服。

金丝刺绣绣着活灵活现的锦鲤，配上毛茸茸的裘衣，倒是衬得他更显矜贵，哪怕是较为平淡的黑色，也穿的宛若谁家出来的小公子。

与生俱来的好皮囊，哪怕在小时候也极为明显。

“公子外面冷，你还是多穿点吧，就是那件有金线镶白玉腰带的那个。”阿墨趁着空档钻了进来。

外面的热闹感染了他的兴趣，说起话来也尽显热切。

“公子长得好看，就是太爱穿那种素衣了，黑色更显公子严肃，过年了，不如...”

他看了眼门口，压低声音说，“不如公子变一身好看的，我们一起出去。”

在他靠过来的瞬间，戮慈下意识退后一步，眉头轻皱：“就这身，爱去不去。”

他的抗拒和疏远太过明显。

自以为他们关系亲近了点的阿墨呆愣地眨了眨眼，极力忍住涌上来的酸涩。

他深吸口气，好像早已习惯了无数次，继续扬着笑说：“去的肯定要去的，可是公子不添件衣服吗？”

戮慈看了他一眼。

阿墨下意识改口：“不添也行的，就是外面有点...冷。”

他总是小心翼翼的靠近，好像很关心他。

戮慈眉头微蹙，在觉得他这副态度有些眼熟的同时，那股说不清的烦闷又一次填充他如死水般的情绪。

这种感觉很不舒服，早在多年前他就这么觉得。

至于为了什么...

他想是因为讨厌，但他想不通，讨厌一只手就能掐死的生命做什么。

要说讨厌，他最该的讨厌应该是他拍马不及的天之骄子。

就像他讨厌墨渊那样。

理不清的情绪在多年后再次浮出疑惑，对上他又一次深究的眼神，阿墨唇瓣微抿，连舌根都在蔓延着一种苦涩。

为什么老是在跟他相处的时候想到别人...那个人是特别好吗？

“公子....”

“去外面等着。”戮慈扭过头不愿再想，再追究自己到底在想什么，这不是魔物会干的事。

阿墨欲言又止，最后垂下小脑袋走了出去。

过分显露的情绪就连迟钝的魔物也发觉了不对劲，戮慈不解地皱着眉，这小孩很在意他的态度吗？

为什么？

戮慈从不觉得自己有被在意的必要，在他的记忆里他从没与谁有过亲近。

他不在乎，也不在乎会不会被在乎。

这才是他熟悉的方式，对上那双不断注视着他的眼睛，不适感像是止不住的泉水不断溢出。

“公子...你这是换了衣服？”阿墨一扫刚才的阴霾，，“这件衣服才算配得上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