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幼的孩子还做不到对周遭视若无睹，下意识朝自己依赖的人看去，眼里满是做错事的无措。

看到戮慈眉头微蹙，他愈加紧张，抿了抿唇小声说：“公子我好像不能圈中了。”

“然后呢？”

这只是个游戏，玩了不就行了？

戮慈很不理解旁人的态度，也不明白他不开心什么。

面面相觑片刻，老板大约是也大发了善心，不想大过年的惹小孩哭：“诶呀没事，没套中就没套中呗，这东西难，剩多少圈我退多少钱行吗？”

阿墨有些意动，眼巴巴地看向戮慈。

戮慈眉头皱得更紧，不太明白他到底想要干嘛，只当他实在想要。

他一手拿过剩下的圈，附带上内力，准确无误地丢向他尝试过无数遍的四连环。

这东西确实难，连大人都不一定掌握了力道，更别提小孩。

但对无所不能的仙人来说实在不算什么。

阿墨知道这点，可当他拿过套圈的时候，不管能不能套中，他都在仰头看他。

到底套中了什么他不知道，他只一味的看着最为在意的人。

“行了，看上哪个自己拿。”戮慈语调平淡，并不想看身边那道炙热的视线。

这么看他是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了？

阿墨对他的想法一无所知，下意识朝小摊看去，忍不住眨了眨眼，唇瓣微张，一整个呆愣在原地。

摆在上面的玩具大多数都被套中，小贩一脸欲言又止，要不是人太多，都得害怕他会直接跑路。

哪有这么套的！

过来进货的吗？

阿墨迅速捡起四连环和一个布偶玩具，笑眯眯地把四连环递给戮慈：“公子这个平时无聊的时候可以玩的，送给你。”

“.....”谁玩这种破烂玩意。

戮慈嫌弃地接过。

阿墨心情大好，一手牵着自家公子一手拿着玩偶，欢天喜地的继续往前面逛去。

没落到破财地步的小贩望着他们的背影，莫名感到诧异。

看起来不近人情的人到底为孩童弄来了想要的，极为和善的孩童满心满眼都是身边没那么好的人。

两人间让人插不进去的氛围感怎么看也不像是父子，他叫他公子....若是家仆，那无论他怎么做都算是发善心了。

小贩摇了摇头，感叹自己也真是多管闲事，收起小圈，继续朝路人吆喝着。

珞城富饶，周边景色甚好也算是热闹，宅子旁吵嚷声不复曾经的僻静，但也别有一番意境。

既以落脚，本着走到哪儿算哪儿的戮慈也没打算再继续赶路，路上的颠簸实在难熬。

他很不喜欢赶路，于蛇而言，换个环境都算颠簸。

更别提和阿墨在一块还不能飞。

*

戮慈第一次学会御剑飞行是动了杀机的夜晚。

说来也是凑巧，叠风身为西海皇子有龙族血脉，听说他原身是条蛇，就很好奇，他家在何处，是哪里的人。

答案在他心中无外乎两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