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繁无父无母,说不清自己从哪来的,饥肠辘辘蹲在桥洞下避雨,有个算命的说她会遇见贵人。
还不懂事的小崽子搞不懂这些,只当他说瞎话,直到她被一个菜农捡回家。
说不上大富大贵,好歹有了遮风避雨的家,菜农让她上学,教她识字,她还没拿到想要的录取通知书,老菜农出事了,成了瘸子。
她没钱给他治,没钱支撑起这个家,更没钱去报什么大学。
什么未来都不如要不要给老爷子截肢重要,截肢之后呢?让他瘸着还是按个假肢,她又犯了病。
先天性心脏病,怪不得会被丢在路边...
她蹲在路边,那天下了雪,寒风犹如一根根利刺扎进她的骨缝。
疾驰的汽车从眼前掠过,在她犹豫着要踏出那一步时,一把油纸伞出现在她头顶。
她的贵人又一次出现了。
慈远舟长得很美,是那种神圣中又透着几丝妖邪的美,像是深山里的精怪,也像是试探人本心的菩萨。
阿繁忍不住看愣了。
什么死,什么活通通滚的远远的。
只剩贵人轻缓的语调,“你来给我工作吧,一个月四千,有提成,如果需要的话可以提前支取。”
四千元,对于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孩子而言是支撑下去的希望,也是活下去的依仗。
回到房间阿繁看到跟走没什么两样的两人莫名感到一阵怪异。
她说:“老板,宋先生来了。”
宋先生拘谨的笑笑。
“劳烦了。”慈远舟让开位置,宋先生一靠近看到张起灵的状态眉心止不住一跳。
刚想伸出手就被毫不留情的躲开,看起来病恹恹仿佛下一秒就没气的人,谨慎的绷直脊背。
“慈老板...”宋先生略显为难。
他是治病的,管教不听话的病人还得家属来。
“你想死吗?”慈远舟心情不好,懒得和他废话,“不想死就别浪费时间,伸手。”
张起灵抿了抿唇,浅色的唇瓣咬住些血腥气。
慈远舟深吸口气,走过来抓住他的手踝压在床边:“摸。”
宋老板下意识看向阿繁。
这是怎么了?
阿繁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跟在慈远舟身边这么久见惯了他装的人模人样的派头,现在不装了,反倒罕见。
男人温热的体温附在手踝,张起灵盯着他苍白的腕子有些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