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他们，恨自己，恨张家，恨康巴洛，恨墨脱连绵不断的大雪，不知道在房间站了多久，白慈消失在那片白色的天地里。。

站在第三视角的慈远舟很清楚，那时的他对什么都死心了，甚至想要死在那个雪山里，雪山无情，却从未收走他的命。

许是誓言生效，他那刻暖黄色的过往只剩下曾经的故人，认定的仇人。

当知道所谓的张家族长是他那刻，对慈远舟而言是讽刺的，他快要恨死张家了，结果最纯粹的血脉饮过他的血。

是张家的祸还是他的？

他不知道。

一百多年的记忆太过漫长，慈远舟从最开始的恐慌，到最来的烦躁，他做了很多蠢事。

包括但不限于，报复九门。

九门没怎么惹他，只是张起灵不见了。

九门的人心，声誉，地位全被动摇，没法把他们拔根除净，他就和它联手。

这些他本可以不做。

记忆来到那个雨天，张起灵蜷缩在一角仿佛随便一把刀就能要去他的姓名。

他俯瞰着他的眉眼，很像他父亲。

他很讨厌张拂林，也很讨厌他。

他不应该救他，反正他没那么轻易死。

但...

“我们是家人。”张起灵执着的对他说着，无论他怎么抵抗，怎么抗拒，他都在对他说。

“我们是家人，我们永远是家人。”

一瞬间走马观花的景象消失在眼前，慈远舟重新来到了墨脱，这次，他没有一个人下山，张起灵找了过来。

什么都不懂的张起灵，还是块石头的张起灵。

他们遥遥相望，本不该有所交集，毕竟他不认识他。

“我们是家人。”他对他说。

慈远舟瞳孔微缩，下意识后退。

张起灵面无表情的靠近，黑沉沉的眼珠却透着股几乎疯魔的执着，“我们是家人，我们永远是家人。”

“我们是家人。”

小孩子时期的张起灵这么对他说，在雨天被捡到的他也这么说，在酒吧，在服装店，在他每个偷看他的角落。

相片里的他隔着长长的街道奇怪他是谁，现在的他逐步靠近，重复那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