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之后,天一天热过一天。
东苑暖阁朝南,正午日头晒进来,屋里闷得像蒸笼。锦禾把窗子都推开,又在窗台上搁了一盆凉水,说是能降降暑气。
徐嘉翡把秦瞳蕴的小床挪到了屋里最阴凉的角落,每天午后用湿帕子给她擦脸和脖子。
这天上午,徐嘉翡去后厨还碗。刘嬷嬷站在灶台后面,见她来了,把碗接过去。
灶台边上搁着一排小陶罐,罐口封着油纸,罐身上用笔写着各院的名字。
刘嬷嬷说:“入伏了,各院领一份酸梅汤。你那份在那边,自己拿。”
徐嘉翡找到写着自己名字的那只罐子,拿起来掂了掂,分量不轻。罐身还是凉的,像是刚从井水里捞出来。
她抱着罐子往回走,路上碰见了曲泽芳。曲泽芳手里也抱着一只罐子,站在夹道边上,像是在等人。
“领酸梅汤?”
“嗯。”
曲泽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罐子,又看了一眼徐嘉翡怀里的:“你那份比我的重。”
“各院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