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瞳蕴周岁之后，东宫的气氛一天比一天紧。

先是各院的用度开始缩减。后厨的伙食标准降了一成，炭火从每日发放改成隔日发放，连各院的烛火都减了半份。

刘嬷嬷说这是“宫务调整”，但谁都知道先帝病重，宫里上下都在省。

接着是太子的行踪变了。以前他隔三差五会来东宫后园走一走，偶尔还会传召各院问话。

但进入二月之后，他很少出现在东宫了，大部分时间都留在前朝理政。内侍们私下说，太子已经监国，先帝那边怕是撑不了多久。

这天上午锦禾去后厨领粥，回来时走得比平时快。她把粥碗放在桌上，压着声说：“良媛，后厨那边传话，说先帝已经三天没上朝了。太医院的人天天往寝宫跑，太子也搬去了前朝偏殿住。”

徐嘉翡把粥碗端起来。先帝撑不了多久了，太子登基是迟早的事。

登基之后，东宫旧人都要迁入后宫，位份、居所、用度全部重新分派。

她这一间偏殿里的一切——窗台上的矮牵牛、后窗外面那片地、柜子里攒下的旧布条——都要跟着她一起搬走。

当天午后程韫秀来的时候，带来了一摞旧布。她把布搁在桌上：“我这里东西不多，但收拾起来也得几天。你那边呢？”

“还没开始收。”

“你不急？”

“急没用。位份定了再收，位份没定，收早了也是白收。”

程韫秀在桌边坐下，压低声音：“你听说了没有——各院的位份已经拟好了，只是还没颁下来。

我那个常在是定死的，你那边——嫔位。师妃、景贤妃、俞妃各有一个宫室。新人那边，第一次选秀的名单也拟好了。”

“什么时候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