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朵花是在三天后开的。
比头一朵小一圈,花瓣更薄,颜色偏白。锦禾说像纸剪的,徐景翡拿手指轻轻托了托花瓣,没说话。
第三朵紧跟在后,隔了一夜也开了。三朵并排,晨风一过,细细的香气就漫进屋里。
徐景翡把后窗留了条缝,白日里不关。锦禾怕风大吹着主子,拿根竹签支着,留出两指宽的间隙,刚好够香气进来,又不会灌冷风。
这天午后,徐景翡正坐在窗边翻诗集。锦禾在旁边理线,预备着给主子纳双新鞋。
门外有人叩门。
锦禾去开,回来时手里捧着一卷纸,脸色有点古怪。
“主子,御前的小太监送来的。说皇上让翰林院查了,这种花叫雪见草,耐寒,开春开花,能入药。”
徐景翡接过纸卷展开。上面是工整的小楷,写着花名、习性、产地,还附了简单的图样。笔迹不是新帝的,应该是翰林院哪个侍读写的,但卷末压了一方小印。
她看着那方印,看了好一会儿。
“收起来吧。”她把纸卷递回给锦禾,“放妆匣里。”
锦禾应了声,捧着纸卷进去了。
傍晚程韫秀来了。她这几日来得没以前勤,隔一天来一回,坐的时间也短了。进了屋,闻见花香,脚步在门口顿了一下。
“三朵都开了。”
“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