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实不知道。
她只知道沈知微是个寡妇,被婆家欺负,走投无路才勾搭上皇帝。
她不知道的是,自从有了皇帝照拂,顾家宗族那些人,早就不敢吱声了。
“再说了。”
沈知微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晾着的孩子衣裳,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臣妇一个寡妇,带着孩子,住在这偏僻院子里,不争宠,不抢位,不干预朝政,不招惹任何人,小主觉得,陛下会为了那些捕风捉影的闲话,为难臣妇吗?”
她转过身,看着苏氏,目光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却又让人无法忽视的从容:“小主要是真闲得慌,不如多去皇后娘娘宫里请安,多想想怎么伺候陛下,臣妇这儿,就不劳小主费心了。”
苏氏坐在那儿,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半天没说出话。
她本来是来戳人痛处的,结果被人不软不硬地怼了回来,连一句重话都没抓住。
人家说得明明白白:我不争不抢,不惹事,皇帝愿意来,那是皇帝的事,你管不着。
你要是不服,去告啊,看皇后和皇帝理不理你。
苏氏深吸一口气,站起身:“顾夫人说得是,是我多嘴了。”
“小主慢走。”沈知微福了福身,送到门口,就停下了。
苏氏走出静思轩,站在宫道上,气得浑身发抖。
桃灼然那儿,没挑起来,还被人嫌弃了一顿。沈知微这儿,反而被怼了一顿。
她两头碰壁,灰溜溜地回了自己宫里。
静思轩里。
沈知微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出了口气。
手心全是汗。
刚才那番话,说得平静,其实心里也慌。
苏氏虽然只是个采女,位份低,但真要在皇帝或者皇后面前嚼舌根,她虽然不怕,但总归是麻烦。
但她知道,这种时候,不能露怯。
你越慌,对方越得意。你越平静,对方越摸不透你。
她走到桌边,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一饮而尽。
茶是凉的,心却是定的。
苏氏这种人,沉不住气,嫉妒心强,却没什么脑子。今天来挑事,不过是想看她和桃灼然的笑话。
结果两头都没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