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戈连忙制止了他这个想法：不——一般情况下这么干没问题。但如果对面背后是字母级公司，硬闯就没用了。话说，你知道S公司的武器范式吧？

不知道。我又没和他们交过火。

格雷戈拉红刀上了车，开启自动驾驶，不紧不慢地调整了一下座椅，开始科普：所谓ES不分家——S公司和E公司大量装备是共同研发、互相共享的。你要面对S公司，就得同时面对E公司的协同战术人形、无人设备、电磁干扰体系……

红刀认真想了想：还好。我身上这套应该不太怕电磁干扰。关键时刻还是肉体比较靠谱。

这些只是基础，让你对他们的交战环境有个概念。他们的主要攻击手段不用我多说了——就算最普通的安保部员工，都装备了大功率磁轨炮。别管碳基还是硅基，被那玩意儿打中身上肯定多个洞。再加上他们习惯小队作战，会架设一个便携火控云台，最大限度分配火力和保证杀伤覆盖。

红刀皱眉：听起来不太好处理。

这些都是E公司的技术，我还没说到S公司。格雷戈继续，S公司的各种义体你多少有些了解——这些义体会成为作战单位的标配。每一个义体都是模块化的，携带一个纳米自适配万能模块——作用是快速构建简易接口，直接插到其他硬件上。

这个模块有什么特别的吗？听起来是很普通的功能。

配上另一个就不普通了。S公司的思维上传技术，加上局域网构建——只要局域网还在运转，他们是不死的。再配合义体和万能适配能力，几乎没有弱点这个概念。你要把一个整编小队的所有机器上的芯片全部拆光，才能算真正解决了一个小队。

小主，

红刀沉默了两秒：要不我们回去吧。这好像确实对付不了。

别慌。我又不是来找你去踢字母级公司馆子的。我们只是去调查一间工坊。格雷戈望向窗外，忽然皱起了眉头，……这周围的雾气是不是浓了点？

不知何时起——仿佛只隔了一个路口——原本淡淡的薄雾已经变成了可视距离不足两米的惨白雾海。

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将注意力全部转到了对周围的观察上。

车辆顺着小巷往深处驶去。小巷极窄，容不下两辆车并行。这大概率不是意外而是工坊有意为之——入口车辆只能一侧进、另一侧出，可以有效过滤无关车辆出入，对监控大有好处。

浓雾吞噬了周围一切声音。白色的世界里只剩下永恒的寂静。

但渐渐地，一种异样的窸窣声渗了进来——不是落叶，不是走兽。是某种更沉重、更迟缓的声音。

越往里开，雾气越厚。原本粘稠的纱已经变成沉重的铁幕。即使是两人强化过的视觉，也难以穿透这片混沌。

不过没关系。都什么年代了，总不能还靠眼睛收集信息。

忠诚的车载雷达很快探测到前方路面上有什么东西在缓慢蠕动。车开近了，才看清——那是一个人。浑身覆盖着纠结的黑毛，颅骨和头皮被腐蚀掉了一半，露出里面红白的血肉结构，正拖着残躯在路上爬行。

格雷戈观察了一下，思考了一瞬，然后猛踩油门。

车轮碾过去的感觉就像压过了一个橡胶气泡——仔细听还能捕捉到一声细微的。几滴暗红的血液和黑色的细胞组织飞溅到挡风玻璃上。雨刮器开始工作，将猩红与黑浊涂满整面玻璃，再刮开。

红刀眼尖——在雨刮的间隙里，那些被涂抹开的黑色组织已经开始主动向四周蔓延，呈现出蛛网放射状的菌丝结构。

这是什么？

一种改造。格雷戈回道，对人体植入共生菌。正常情况下这些菌丝不会明显影响宿主存活。受到攻击时，菌丝会降低宿主的痛觉反馈，并对任何触碰到的生物表面发起入侵，造成过敏和剧痛。

红刀了然：哦，那我知道了——这是黑兽工坊的拳头产品。他们卖得可不便宜。不过我之前见到的都只是四肢长黑毛的那种。失控成这样的还没见过。

说话间车已经停在了黑兽工坊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