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锈的大门内传来的恶臭让红刀自觉地戴上了口罩。至于格雷戈——这具身体根本没有嗅觉。

他检查了一下两把手枪和弹药储备。大部分备弹都是诺拉丁晶体弹头，直接从实验室调拨的，比成本价还成本价。耗材费用？那是报销单上的一行字。

刚踏入大门，一个浑身黑毛的便迎面扑来。

红刀踏前一步，挥刀。白芒闪过——生物组织被切成数块，骨骼如黄油遇热刀般毫无阻滞。飞溅的鲜血碎肉被他不紧不慢地格挡拨开，轻松得像拂去砧板上的碎屑。

已经脑死亡了。格雷戈观察了一下大脑切面，驱动他们攻击的只是本能。我们来晚了。

那就直接进去。看看还有没有线索能抢救一下。

红刀闲庭漫步地向深处走去。路上不断有尸体向他扑来——但这些迟缓的动作甚至碰不到他的衣角，就被切成了碎片。

格雷戈跟在后面，时不时打几发冷枪练手。枪法这东西，平时不磨关键时刻它就敢背叛你。

场面一度非常轻松。像开了一把简单难度的合作丧尸游戏。两人甚至有闲心聊天。

这些人是被主动放弃的。格雷戈说，有什么势力占领了黑兽工坊，拿他们做新技术的试验素材。在我们发出试探之后，果断抛弃了这里。

我还没问——你为什么对这件事这么上心？都市里这种事不是司空见惯吗？

我的灵感让我对这件事有些在意。这是直觉的判断。

灵感和直觉？红刀一刀劈开又一个扑上来的尸体，我还以为你们搞学术的会很反感那套说法。你不会在做研究前还先占卜一卦吧？

格雷戈笑道：事实上——我确实算半个巫师。只是对占卜还不够精通。等我把占卜搞明白了，你可以来找我测测运势。

一路砍瓜切菜，两人终于在一座大园子前止住了脚步。

麻烦了。格雷戈望着满园四位数数量的株血肉之树，额角渗出了冷汗，不好的预感成真了。

密密麻麻的人头犹如果园的硕果坠在枝头。田埂交错之间，遍地残肢碎肉。浓郁的芳香扑面而来，在空气中汇成粉色的浪潮。

红刀：真壮观。怎么说？

格雷戈一时没有接话。比起眼前这血腥的惨剧，他此刻的精力集中在了另一件事上。

不是字母级公司干的。

红刀：什么意思？

格雷戈深吸了一口气：这不是字母级公司的手笔，甚至不是小公司干的。只要是公司团体，做事就会非常注意痕迹和保密问题。这种放着大批试验品不管、直接跑路的情况——不符合任何一家公司的行事逻辑。

那会是谁？哪家工坊和帮派有这种实力？

我不知道。格雷戈的声音沉了下来，这就是最麻烦的地方。

他位于办公室的本体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觉得不太对劲，又拿起旁边的茶水换了一杯。属性提升带来的振奋感冲淡了胸口的焦虑。

等会儿叫人把这里清理了。或许......构建一个更健全、更强大的情报系统，已经迫在眉睫了。